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血渍。林安泽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得逞的快意,有不易察觉的心疼,最终都沉淀为一片冰冷的占有欲
他将林沐野抱到床上,找来医药箱,笨拙地给他处理额头的伤口。棉签蘸着碘伏碰到破皮处时,林沐野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醒
林安泽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仔细地清理掉血污,涂上药膏,最后用纱布轻轻缠好。做完这一切,他脱掉自己沾了泥水的外套,躺在林沐野身边,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林沐野的发顶,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味的气息。这个味道让他莫名地安心
至于祁愿的死,从始至终都没能在他心里掀起太大的波澜
他承认,他对祁愿有过几分纵容,那不过是因为祁愿是祁羡的妹妹,而祁羡是林沐野在乎的人。他纵容祁愿的胡闹,不过是想借此看看林沐野的反应,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因为祁愿而对自己多说一句话
可祁愿死了,也就死了。对他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怀里这个人
只要林沐野还在,只要他还能这样抱着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祁愿的命,祁羡的生死,陆泽川的报复……通通都比不上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
“沐野……”林安泽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别再想着逃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躺着,像个精致的易碎品
林安泽收紧手臂,将脸埋在林沐野的颈窝,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心跳。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是一首冗长的催眠曲
他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梦里,他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林沐野还会对他笑,会喊他“小泽”,会在他生病时笨拙地给他熬粥
只是那个梦,很快就被染上了血色
而现实里,他抱着自己用一切手段留住的人,睡得安稳。仿佛只要这样抱着,就能将这个人永远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