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泽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林沐野，眼底的疯狂像藤蔓般疯长。他缓缓蹲下身，指尖划过林沐野沾满血污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你说，如果祁羡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死了，陆泽川会怎么对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沐野的耳朵里，“他爱惨了祁羡，就像我爱惨了你一样。你看，祁羡能接受陆泽川，甚至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他们的爱能冲破所有阻碍，可你呢？”

林沐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他用力摇头，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混着血渍，狼狈不堪

“我……我没有……”他的声音破碎而混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碎玻璃，“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林安泽逼近一步，膝盖抵着林沐野的腿，将他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不是你从来看不上我？不是你宁愿被囚禁也不肯看我一眼？林沐野，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陆泽川？他能给祁羡的，我加倍给你，可你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暴戾：“我不求你给我生孩子，我只要你爱我一点点，哪怕只是假装，你都做不到！你宁愿死，宁愿疯，都不肯回头看看我！林沐野，难道就没有心吗？我这么爱你，你看不出来吗？”

“啊——！”林沐野突然尖叫着抱住头，身体剧烈地抖动，“别再说了！你闭嘴！”

那些尖锐的话语像无数根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他想起祁羡护着他的样子，想起祁愿最后惊恐的眼神，想起林安泽一次次偏执的囚禁和伤害，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他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眼神涣散，分不清现实与幻觉，“我没有害死小愿……祁羡不会死的……他会醒过来的……”

林安泽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残忍地补了一句：“你以为祁羡醒了会原谅你？他妹妹因你而死，孩子可能也没了，他这辈子都会恨你。就像你恨我一样，恨到想让你去死，去给祁愿陪葬，让你去阴曹地府找祁愿赎罪。”

“不……不会的……”林沐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自我欺骗，“小羡不会恨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不是我……”

“知道又怎样？”林安泽冷笑，“事实就是，因为你逃跑，才酿成了这一切。他如果想来看着祁愿的尸体，看着自己流掉的孩子，第一个恨的就是你这个始作俑者。”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林沐野最后的防线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他一边笑一边用头撞着身后的墙壁，“砰砰”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是我……都是我……”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我是罪人……我该死……”

额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脸颊淌进嘴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机械地重复着撞墙的动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痛苦

林安泽静静地看着，直到林沐野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涣散，最终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他才伸手接住了那具摇摇欲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