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污,走到抱着断脚哀嚎的云浮岩面前。
云浮岩看着那双清澈的金眸,恐惧压倒了一切,嘶声求饶:“别……别杀我!我认……”
“输”字还没出口,常在脚已经踩在他的喉咙上。
“咔嚓。”
哀嚎戛然而止。
常在抬起脚,看了看鞋底沾上的血迹,有点嫌弃的皱了下眉。然后他抬头,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云浮原,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天真又恶劣的笑容:
“老头,明天多报点人数。”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语气带着完成游戏的天真,“这三个,不够。”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裁判:
“喂,帅哥裁判,他们难道不能临时加人吗?”他掰着手指头数,“刚才宰了四个,还差七个……就能凑整了!”
“凑整……这凑的哪门子整?!”
“魔鬼……这绝对是魔鬼!”
云浮原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云浮心尖叫着扶住父亲,她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看向擂台的眼神充满了狠厉。
长竹在台下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好儿子!还会数数呢!”
石宙嘴角抽搐,低声对阿龙说:“……这小子数学跟他学的?”
阿龙三人已经麻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台上。他们怀念这个疯子大哥,这才是最好的他,之前在度假星那装作正常的模样才让人心疼。
石优死死盯着笑得像个孩子似的疯子,心脏再次狂跳。他就和刚认识时一样,疯得让人移不开眼,但现在的关系自己也不会再贴上去了。
薇薇安捂住嘴,她们的教育方式反而困住了他,那些垃圾就该杀!这两年她俩还有长竹和这孩子一起,也真的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类了。
以后,不能再影响他认为快乐的选择。
玛丽眼神复杂,即不想常在忍着,也怕这孩子变回以前。但那些东西本就该死,还有那小渣男的未婚妻和她爸,也该死。
陆声蹲在小六旁边,小声说:“六六,咱大哥……一直这么猛吗?”小六点头:“这都是收着了……”
裁判看着宛如地狱的擂台,和那个等着凑整的煞神,赶紧宣布:“无、无生之地……胜!今日,云浮星……不能临时增加!”
常在失望地撇了撇嘴:“云浮原这老东西,真扣。”他弯腰,在云浮岩还算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示意修复洁净,然后跳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留下一条真空地带。部分曾经嘲讽轻视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恐惧。
他走到长竹面前,仰起脸,金眸清澈:“爸,没凑够整。下次我数清楚点再打。”
长竹揉揉他头发,哈哈大笑:“没事儿,下次爸帮你数!”
常在点点头,然后看向石宙,喊了一声:“……爸爸。”
石宙眼眶一热,别过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憋回去,最后还是提醒道:“别让长竹这老头教数学了……”
玛丽和薇薇安起身看着他。
过了会,薇薇安说:“干得好!这几天找时间,把他们都宰了!”玛丽没吭声只是点点头认同。
然后,常在走回阿龙他们身边,再几人叽叽喳喳声音中,扬起了笑。
他不缺朋友和家人,也不再要那条傻狗,呵……先灭了他那未婚妻一家,他现在没那么傻,知道那种话是骂人的,也定是那父女二人指使的。
石优余光看去那边,常在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身后的墨影几人也起身过去了。
不过他现在都不懂,自己干啥了。
让那疯子那么反感自己,就是不是朋友,至少也是个认识的人该看自己一眼吧?
“操……这王八蛋……真够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