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丰似乎感应到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他的视线先是带着轻蔑扫过脸色苍白的陆声,然后落在了常在脸上。
看到常在对他露出那个灿烂笑容时,陆丰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艳和玩味。
常在不仅没有避开他目光,反而笑容加深些,还轻轻眨了下眼,才慢悠悠地转回头。
这一幕,恰好被石优用余光捕捉个正着。他胸口猛地一窒,握紧了拳头,直到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态。
操!这王八蛋!果然是腻了!混蛋!
可他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不对!这疯子不对劲!他什么时候这么友好过?
石优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擂台,周身散发的寒气让附近人忍不住打冷颤。之后上台每一场都异常凶狠,把所有无处发泄的怒火都倾泻在擂台上。
而来自翠星的杰妮跳上了擂台,选择挑战无生之地。显然其他赛区对无生之地一无所知,不过她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以前同一赛区的人,还以为会看到血腥的场面。
然而,常在只是避开杰妮几次攻击,在对方一次全力冲刺时,把她打晕。伸手接住后低头看了看,在一些人错愕的目光中,打横抱起走向翠星所在的席位。
翠星的人先是警惕,看到常在并无恶意,只是将杰妮小心地交给他们时,才松了口气。
为首的一位年长女性,看常在精致的脸,和摸出糖塞进嘴里动作时。忍不住慈爱地笑了,连忙从空间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糖果塞给他:
“好孩子,谢谢你手下留情,这个请你吃!”
常在看着手里五颜六色的糖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开心笑容:“谢谢。”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才抱着那堆糖果走回无生之地席位。
这一连串举动,在新来的势力眼中,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天使降临!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又强又温柔!”
“……你们不知道,唉,估计憋着什么。”
然而,在认识常在的人听来,这些赞美简直如同丧钟!
长竹痛苦地捂住了脸:“完了……这傻小子憋大呢。”
石宙嘴角抽搐:“要出事。”
阿龙三人像小时一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常哥……你别这样……我们害怕……”
薇薇安揪着玛丽的袖子:“玛丽,我心脏不好。”
玛丽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她的手:“习惯就好。”但他紧抿的唇暴露内心的不平静。”
一整天,常在又上了几场,都是快速将对手打晕,甚至还会对裁判礼貌地说一句辛苦了,裁判的嘴都直哆嗦。
他的表现赢得不少新势力的好感,却也把老熟人们吓得够呛。
石优又打完一场,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刻意无视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疯子,但频繁瞄过去的余光出卖了他。
他后悔昨天说陆丰是未婚夫,更害怕常在现在这种反常的平静。宁愿冲过来打他或者骂他一顿,也好过这样……
陆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算计更深。也让他看到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将这两个极品都掌控在手中……
他脸上维持着完美温和的笑容,看向常在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几分。
傍晚,比赛暂告一段落。
常在像昨天一样和众人道别,脸上带着浅笑:“今天累了,先回去休息。大家晚安。”
看着他关上房门,石宙立刻凑到长竹身边压低声音:“走走走,去你那儿,我得好好缓缓,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长竹斜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倦意和担忧,却还是习惯性地怼了一句:“干嘛?还跟着我?我那破沙发睡上瘾了?”
石宙红着脸梗着脖子:“讨论正事!我总觉得要出大事!”
长竹哼一声,没再赶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石宙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仿佛只有待在长竹身边,才能稍微缓解那山雨欲来的恐慌。
门外,看似风平浪静。
门内,冰山下的熔岩正在疯狂蓄势。常在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他从箱子里又抓起满满一把糖。
石优几乎是逃回自己房间的。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外面那个让心脏快要炸开的世界。他蹲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操!”石优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地面上,指骨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为什么要赌气?
一种莫名的恐慌袭来。常在的这种“正常”,比任何疯狂的杀戮都更让他害怕。以前哪怕再生气,眼里都带着情绪或干脆利落地揍他一顿。
可现在看他的眼神,比陌生人还不如,至少陌生人还能得到个礼貌的微笑。现在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混蛋……王八蛋……”他哽咽着咒骂,声音闷在膝盖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浸湿衣服。觉得自己像个自作自受后,再摇尾乞怜也得不到主人半点垂怜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