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婛接下话,“他内心煎熬,日日夜夜睡不着,只好将自己封闭,终于在前几日参悟内心,决定与你决一死战?”
“差不多,”扶玉道,“他在杀戮下他内心的一点点良知被唤醒,决定饶扶玉一命,可他内心煎熬难耐,不得已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与人相见,可谁知封闭时他意外走火入魔,心里杀戮再次被唤醒,暗下决定一定要将扶玉除之后快。”
“嗯。”宁婛意味深长,“你比我想象力更加丰富。”
宁婛提议,“要不我帮你问问?”
扶玉高深摆手,“不必,若实事真是如此,那我是躲不过的,既能明正相争,论胜负,又何必躲在阴暗处,做不露痕迹小人?”
装,太装了。
“不愧是你,太二了。”宁婛夸赞说,“太有有逼格了。”
扶玉手附上他的肩,用力捏了捏,义正言辞道,“要他真要杀你,必要时我会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扶玉没了先前的颓丧,他像是要慷慨就义一般,“有宁姐这句话在,小弟就放心了。”
宁婛不合时宜泼了盆凉水,“如果他太强,那我也没办法啊,我们就只能一起上西天了。”
扶玉回道,“有宁姐这句话在,我刚刚燃起的斗志又成灰了。”
宁婛回答堪称勇夫,“必要时我们就和谢蕴同归于尽。”
扶玉低估了宁婛的残忍。
“宁姐,”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宁婛一点不谦虚,“我知道。”
宁婛从不否认他恶毒,毕竟在她家那个环境下,人不心狠财产就被拱手让人了,不为别人,为自己也要狠起来。
享不尽的富贵和残存的一丝丝良知还是富贵比较重要,爸爸会骗她,后妈骗她,哥哥妹妹弟弟会骗她,唯有钱不会骗她。
钱既然对宁婛这么忠诚,宁婛又怎么能辜负它。
“我找了师兄好久,原来在这里。”
宁婛扶玉同时回头,来人正是谢蕴。
刚说要与谢蕴同归于尽,现在又和谢蕴装了个面对面,宁婛不免有些尴尬。
宁婛也不知谢蕴听了多少,但现在不是计件这种事的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宁婛选择暂时性的放下队友,她面不红心不跳道,“你们聊好,我先走了。”
谢蕴却劝道,“那边人在抽签,有些挤,怕是很乱,等人散了再过去。”
谢蕴还真是好心,可这事却发生在宁婛说了人家坏话后。
愧疚,愧疚啊。
宁婛脑子再次上线,不对,不对劲,谢蕴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宁婛试探问,“小谢师兄是要?”
谢蕴淡淡道,“师兄妹同门间的关心,有何问题吗?”
宁婛嘴角上扬四十五度,“有这样的师兄,阿宁真是太幸运了,阿宁忍住不都要哭了。”
“扶玉师兄觉得呢?”宁婛话锋一转,将问题完美的传递给了扶玉。
扶玉也只好硬着头皮做答,“甚好,甚好,看到师弟师妹如此情谊,师兄不禁喜极而泣。”
说着扶玉真掉了几滴泪。
宁婛给了扶玉一个眼神,示意他夸张了。
谢蕴显然不信这个理由,“同门情谊在,大师兄不必如此。”
看远处的人潮渐渐散去,宁婛赶紧出言,挽救这场大型飙演技翻车现场。
“人少了,师兄不去抽签吗?”
扶玉立刻意会,“那自然要去。”
系统再次好死不死弹了出来。
上面显示的数字也是然后宁婛心一凉。
[谢蕴好感下降↓1%]
比起谢蕴好感下降,更让她绝望的是,谢蕴或许已经听到了她和扶玉说的话。
尤其是那一句,她要与谢蕴同归于尽。
扶玉走的很快,俨然有种要尽快脱离这场对话的紧迫感。
宁婛紧随其后。
谢蕴不喜欢宁婛老是和扶玉师兄待在一起,扶玉师兄有哪点是好的?论术法,他在扶玉师兄之人,他可以护着宁婛很久,他也愿意与宁婛平分漫长寿命,让宁婛与天地同寿,可为什么宁婛始终不看他一眼?反而还要杀他。
谢蕴是失落的,他又清楚的知道,这失落并不能表达出来,宁婛不知他喜欢她的,若贸然说也是唐突了她,更何况宁婛有选择的权利。
谢蕴还是有几分高兴的,因为宁婛说想与他同归于尽。
与人同活这话轻飘飘,经不起时间,可与人同死就不同,人族寿数短暂,平常最忌讳生死,避之不及,宁姐却能说与他同死,那样的情谊天地可证,定是与众不同的。
谢蕴不奢求太多,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小块的位置,对他来说便是天大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