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罗状态又回来了,她道,“看你心诚,我勉为其难。”
敷罗小声说,“你的姻缘不错,替生死。”
宁婛回头,“什么?”
敷罗赌气道,“没有,你听不到就什么都没有。”
“哦。”宁婛说,“你会看财运吗?能不能帮我算算我能不能发大财?”
“贪婪钱财的人族。”敷罗道。
宁婛感激涕零道,“你慧眼识珠啊,懂我!”
终于有人懂宁婛了,她就是喜欢钱,这不需要否认,喜欢钱怎么了?不喜欢的才是傻子,荣华富贵不要要什么?
宁婛问,“那你说说我的好姻缘是什么样的?”
敷罗站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听到了。”
宁婛,“嗯哼。”
敷罗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能直接叫名字吗?”宁婛问。
宁婛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人能喜欢她,这实在是太离谱了,扶玉吗?他看上去不像是能喜欢她的样子,况且就算扶玉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扶玉的,他们之间只有坚定如铁的战友情,还有谁?谢蕴的话,他看上去淡淡的与世无争,气质超凡脱俗,他平常鲜少与人交流,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从不表露,宁婛怀疑他根本不喜欢人。
至于各山各峰的师弟,关系不咸不淡,宁婛没有一点头绪。
敷罗道,“天意怎可直说?”
不说还要勾人好奇心,这跟没看到精彩部分就断更不写的小说有什么区别?罪过!罪过啊!
宁婛闭上眼,“命要我如此,我闭嘴。”
“谢师兄,你喜欢我吗?”宁婛好奇问。
谢蕴怔愣住,“啊?”
谢蕴被问的有些慌,紧接着他有点结巴,“我……我……我……”
宁婛也明白了,看来在谢蕴心里她是不怎么讨喜的,不然谢蕴怎么可能连个措辞都想不出来。
宁婛并不失落,她对自己这张脸非常有自信,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街拍的程度,别人不喜欢她又不是她的问题,分明是别人没有眼光。
“喜欢。”
“啊?”
这声喜欢太过突兀。
谢蕴喜欢她?宁婛绝对不信,这么有逼格的男人是她可以染指的吗?会被砍死吧。
她只当打趣,莞尔一笑道,“谢师兄太有眼光了,棒!”
宁婛又撒娇似的问,“那小姜姑娘喜不喜欢我呢?”
姜傅笑的温柔,“喜欢,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像个宝贝似的珍惜,不让别人看到。”
宁婛捂嘴,惊讶道,“颇为感动。”
宁婛话锋一转,“敷罗姑娘要都说完了,该我说了。”
“什么?”敷罗疑惑道。
宁婛道,“敷罗姑娘打算和你的小情人什么时候离开?”
敷罗被看穿了,“你怎么知道?”
宁婛笑道,“那看来我说准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宁婛说,“因为有压迫就有反抗啊,你没出去过孤云派,晏子良又说你绝对不能离开,像你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你会甘心永远呆在这里一辈子吗?”
敷罗纠正道,“我两千多岁,比你们过的都久。”
宁婛劝她说,“晏子良太强,你找的人绝对打不过他,计划不太行,这次的计划你需要改进。”
“你又是怎么看出我有帮手的?”敷罗问。
宁婛摇头,“不是我看出来的,是谢师兄。”
谢蕴缓缓道,“你的确是神族,我们魔族从出生起就要学会辨认神族,以不至于被你们杀掉,神的一呼一吸间身上清气环绕,半神则没有,可你身上不仅有清气,还有一丝丝浊气。晏师兄想来是没有的,可君羡山只你二人,寻常魔族不敢靠近神族,若不是魔族不长眼要和你拼命,便是你自己引他来的……”
敷罗打断道,“别说了。”
她看向谢蕴,“你不能理解我吗?”
“一个人被困在这里上千年,你不想离开吗?”敷罗道,“我不要永远留在这里,我要跟着他出去看看,看山看水看云,天命说我会离开的,那定是可以,谁都阻挡不了。”
少女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宁婛八卦道,“他叫什么?什么模样?好不好。”
敷罗不好意思道,“你太唐突了。”
“好吧,神女大人不说我也不问。”
“你不再问一次吗?”
毕竟是十几岁的年纪,晏子良太古板,这里又没人和她说话,敷罗还是很想说的。
宁婛又问了一次,“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模样?好不好?”
敷罗低下头,害羞道,“他叫崔兮是个人族的孤独游魂,长的很清秀,我很喜欢他,他会给我讲外面的事,带外面的好玩的给我看看还会讲故事哄我睡觉,是极好极好的。”
宁婛明白了,原来是为爱逃离的少女。
貌美男鬼爱上我文学。
姜傅问,“你们想去哪里?”
敷罗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天为被地为席,毫无目的日子。”
小孩的心思总是很单纯。
谢蕴轻叹道,“这些并非你们想的那样单纯,人族的日子也没有那样好,人心险恶易变,人族规矩繁多,未必可以适应会被欺负的很惨。”
敷罗全然不在意。
“我离开这里是天意,你们谁都阻止不了我,我不要过这样死板的生活。”
乌云遮月光,天色一片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