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婛和谢蕴正在下棋。
夜静的很落一滴水的声音都清晰可察,宁婛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的大脑好像调频成功了,她忽然开窍了。
宁婛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谢蕴怎么不能喜欢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宁婛后知后觉发现,这段时间谢蕴对她有点过于好了,基本上她提什么要求谢蕴都尽可能满足她,扶玉练剑是,看星星也是,躺在谢蕴怀里的是她,谢蕴说话奇奇怪怪,为什么不能是为她学的,谢蕴好感莫名下降又怎么不能是她和扶玉走的太近,谢蕴生扶玉的气了?
谢蕴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她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长的漂亮,她嫁给谁谁就能跨越边界一跃登天,除了性格有一点缺陷外,简直完美。
这样的人谢蕴不喜欢才有怪吧!
世界上离谱的事太多了,多这一条也并不是很离谱。
一个淡淡的,平时寡言少语的人,作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反常,可宁婛又怀疑起来,这段感情为什么不能是同门师兄妹的惺惺相惜互相关爱?
可心里另一个想法又告诉宁婛,为何扶玉没有?姜傅没有?偏偏只有她?这何尝不是一种偏爱?
那她可以喜欢谢蕴吗?
不可以吗?这又是谁规定的?
宁婛又混乱了,谢蕴要是爱她为什么好感迟迟不满?系统的算法总不会骗她。
这想法很快就被宁婛脑子里的另一种想法冲散。
谢蕴或许真的是喜欢她的。
她也可以尝试喜欢一下谢蕴。
宁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来这里太久疯掉了,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那她究竟喜不喜欢谢蕴?
宁婛是不讨厌谢蕴的,谢蕴很好相处,长得漂亮,对人也温和,宁婛是不讨厌的。
有谢蕴在身边,她就不会害怕这一切,不知不觉间,宁婛才发觉,她已经习惯了谢蕴陪在她身旁。
和书里写的真的一模一样,爱来的真的是毫无缘由,找不到逻辑。
宁婛无法欺骗自己,她真的有一点点喜欢谢蕴。
宁婛举棋的手停滞在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谢蕴也不催她,只是温柔的看着她,静静等待。
烛火被风吹的不可察的晃了晃。
“谢师兄?”
“嗯?”
宁婛终于鼓起勇气,她问道,“你是不是不是喜……”
剩余的两个字最终没说出来。
窗子不合时宜的被叩响,打断了宁婛的话。
大半夜的有谁会来偏僻的清嵊山?
宁婛小声询问,“是闹鬼了吗?”
宁婛被谢蕴护到身后。
窗子打开,只看到窗前的敷罗。
敷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人不要说话。
敷罗翻窗进了屋子,她身后跟着个男人,男人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宁婛都不用想,这个男人必定是恶鬼崔兮。
敷罗高兴道,“我就说我出的来。”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崔兮看上去有些腼腆,就坐在凳子上。
“晏子良没发现?”宁婛问。
敷罗得意道,“我做事从不会出现破绽。”
谢蕴对敷罗这个人的智商有待观察,他道,“你就没想过是他是故意的?”
“当然想过,不过,”敷罗说,“我不信别的我只信天命,天命说我会全身而退,再多人阻拦也是没用的,世间万事无论如何都会循天命所归。”
“我顺利躲开了这么多人,不被察觉,这也是天命的一环。”
宁婛问,“为何要躲,你不用术法吗?”
敷罗回答说,“我为什么要用这个?”
宁婛谢蕴对视一眼,他们确定了什么。
有术法这种挂,不用的是傻子,更何况敷罗还带着一个崔兮,若晏子良发现后,怎么能允许崔兮存在。
要么是晏子良没教过敷罗术法,要么就是她没有术法上的天赋,根本不可以学,学也学不会。
可她不是神吗?这世界上还有神做不到的事吗?
一旁不说话的崔兮突然端来两杯茶,“说了这么些话,两位口渴了吧。”
体贴,太体贴了。
宁婛接过被子,“谢谢。”
敷罗道,“谢大哥不来一杯吗?”
谢蕴叹口气,他看眼宁婛,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谢蕴看向敷罗,意有所指,“你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他。”
宁婛头很晕。
果然,最大的威胁永远来源于表现最无辜的那一个。
“水里问题……不要……不要……”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宁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