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舍得杀谢蕴,可又想带扶玉回家,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回家。
宁婛抹干眼泪,推开身后的门。
“师妹,师妹……”她无助的唤着,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只留下她晒在窗前的花瓣,那是她撒娇求姜傅给她做鲜花酱用的。
不会再有了。
宁婛哭了,她泣不成声。
谢蕴拥她入怀,他想为她挡住人生中所有风雨,可屋舍破败,漫天风雨,如何求得一寸安稳。
宁婛哭的更加放肆,“不该是这样的……书里不是这么写的……不是这样的结局……书里……书里明明不是……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宁婛说话语无伦次。
她开始反思,是不是她死掉,一切就可以开始重新来过。
毕竟上一次就是这样。
这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需要修正。
谢蕴好似看出她的想法,他抱的更紧了,像是在恐惧一缕风在他指尖溜走似的。
谢蕴在她耳边呢喃道,“睡醒了,我便让你的生活恢复原貌。”
“不要忘了,我喜欢你的。”
*
“你不喜欢吗?”
光明处站着个小孩子,小孩天真地问她。
宁婛如见了仇人一般,她冲上前愤怒质问他,“我应该喜欢什么?”
小孩化为一团雾气,消散在空中,无影无踪。
男人在宁婛身后,他轻飘飘道,“喜欢这出为你成神准备的厚礼。”
宁婛冷哼一声,“天道,我从未说过我想要成神。”
天道冷冰冰道,“对别人说成神是恩赐,怎换成你就变成惩罚了。”
宁婛道,“你为了让我成神便让天下人遇劫难,为了让这一切有人担责,便让我的师妹失去性命,为了愚弄人族,让这一切顺理成章便要我的亲人朋友一个一个为你犯下的错去弥补。到最后你再告诉我,一切都是为了我,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你创造了人族,魔族,给予他们灵魂思想,却让他们生活于水深火日之中,你爱他们,却为他们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苦难,让他们煎熬痛苦活着,你创造了万物,却半分不珍惜他们。”
天道皱了皱眉,他笑了,在笑这个女人的自不量力。
“我于一片混沌中醒来,天地无一色,终是一片灰暗,世界孤寂,我划破了天,世间有了光亮,可依旧孤寂,我创造了许多小人,我注视他们,会跑会跳,会笑会哭,是一群非常可爱的东西,慢慢的他们中有人意识到了我的存在,他们觉得是我在控制他们,他们厌恶我,视我为灾难,意欲除掉我,我很不高兴,你猜猜我是如何做的?”天道问。
“你创造了另一个种族。”宁婛说,“你愤怒,为什么你创造的东西不听你操控。”
“然后,我创造了魔族。”天道说,“他们强壮有力,我赐予了他们一点点我的神力,他们智慧超脱常人,寿命无穷,可以陪我很久很久,比一心想要反抗的人族好上千百倍,可慢慢的他们也不再听话……”
宁婛打断他,“你未给他们建立秩序,他们与人族一样,反抗了你对吗?”
“是啊。”天道嫌弃似的说,“不听话就不该存在,于是我创立了代表秩序的神族,它们的能力超凡脱俗,寿命无穷无尽,我慢慢创建了秩序,它们也与我设定的一样,很快荡平人族魔族间的动乱,一切又归于平静,可我不喜欢,我创造了一个魔族,他天生不服天命,一开始他非常乖巧,于普通人族一样,痴迷于成为神仙,他想要我偏不让,后来他放弃了,不要我不需要这样的废物,于是我抛弃了他,他生气了,要毁掉我创造的一切,想我证明他是有用的,多可笑。”
宁婛明白了大概。
“你更可笑。”她说,“你以为凌驾于一切之上,实际上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我比你更加高级,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书中寥寥二字,我想抹去便抹去,想忽略便忽略。”
天道没有生气,反而异常平静,“我很喜欢你的与众不同,与所有人都不同。”
宁婛冷笑道,“那不属于你,永远不会。”
“属于那个魔族吗?天道说,“在我的记忆中,他的身份应该是很惨很惨,你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没有为什么,”宁婛轻飘飘道,“而且,他才不是反派魔头,他是我的爱人,我喜欢的。”
“现在喜欢,以后也会喜欢。”
天道并没有生气,他自顾自道,“我不喜欢现在的一切,我要让这个魔族毁掉一切,重新建立新的秩序。”
“你要建立新的秩序,你需要我,对吗?”宁婛问。
“你与众不同,有我从没见过的想法,见过我未见过的一切……”
“等等。”宁婛打断他,“你想都不要想,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这个人别人对我施硬时,我吃软不吃硬,别人对我用软时,我又不吃软的,我想做某件事必须是我想,不然哪怕说什么我都不肯。”
天道笑笑,“我知道,所以我为你准备了礼物,一个你见了绝不会拒绝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