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会让我后悔。”林远说,“瞿若,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可怕?”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对不起。”我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去找了苏景辰。他在清华附近租了间公寓,我按门铃时,他很快就开了门,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你来了。”他笑了,笑容干净得像少年时,“我煮了粥,你要不要...”
“你为什么威胁林远?”我打断他。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没有威胁他。”他说,“我只是...只是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几乎是在吼,“苏景辰,你醒醒!我们早就分开了!我现在是自由的!我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
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所以,”他轻声说,“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不关你的事!”
“回答我!”他突然提高音量,“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疯狂和绝望。我知道,如果我说“是”,他会崩溃。他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但我还是说了。
“是。”我说,“我喜欢他。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害怕,不会窒息,不会...不会觉得自己像个囚犯。”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像是站不稳。
“囚犯...”他重复,“你和我在一起,像囚犯...”
“对。”我说,“你的爱让我窒息,你的关心让我害怕,你的存在...让我想逃。”
他看着我,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好。”他说,“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进卧室,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个给你。”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什么?”
“我所有的财产证明。”他说,“房产证,存款,股票...都在这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不要...”
“你拿着。”他很坚持,“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失控了,做出了伤害你的事...你就用这些钱,走得远远的,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突然很想哭。
“苏景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摇头,“我只知道,我爱你爱到发疯,爱到...恨不得把你锁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但我也知道,那样做,你会恨我一辈子。”
他抬手想摸我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所以,”他说,“在我彻底疯掉之前,你走吧。离我远远的。这些钱,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把文件袋扔在地上:“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放过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痛苦,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我放不了。”他说,“瞿若,我这辈子都放不了你。但我会尽量...尽量不让你看到我。尽量...不打扰你的生活。”
他弯腰捡起文件袋,塞进我手里。
“拿着。就当是...让我安心。”
我拿着那个沉重的文件袋,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累到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我走了。”我说。
“嗯。”他点头,“路上小心。”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景辰,”我说,“去看医生吧。求你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好。”最后,他说,“我听你的。”
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去。就像我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我只知道,我们都被困住了。
被困在这个名为“爱”的牢笼里。
谁也别想逃出去。
直到爱变成恨。
直到温柔变成残忍。
直到我们都变成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那一天,似乎越来越近了。
近到我能听到倒计时的声音。
滴答,滴答。
像丧钟。
为我们死去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