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平静得有些诡异。
沈清颜成了将军夫人,出入有马车,身边有丫鬟伺候,表面上风光无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依旧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这个牢笼,没有铁链,没有暗锁,却比静心庵的那间屋子更可怕。
因为,它在她的心里。
“夫人。”丫鬟轻声道,“将军在外头等您,说是要带您去城外散心。”
“我不去。”沈清颜淡淡道。
“可是将军已经备好了马车……”
“我说不去。”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丫鬟吓了一跳,忙退到一边。
沈清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
“是。”
门关上后,她缓缓走到窗前,掀起窗帘一角。
外面,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
她的目光,却越过这一切,落在远处的沈府方向。
那里,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正站在门口,安静地望着这边。
她知道,那是沈清妤。
她们看不见彼此,却仿佛能透过重重街道,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姐姐。”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看,我没有用铁链锁你。”
“可是你还是走不出这座城。”
“走不出……我给你画的牢笼。”
沈清颜猛地放下窗帘,呼吸有些急促。
她知道,这只是她的幻觉。
可她也知道,这幻觉,迟早会变成现实。
因为,沈清妤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沈府。
沈清妤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宣纸上慢慢勾勒着什么。
纸上,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背影。
她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极尽细致,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作品。
“二小姐。”丫鬟轻声道,“该喝药了。”
“放着吧。”她头也不抬。
“可是大夫说,您的腿……”
“我的腿已经废了。”她淡淡道,“喝不喝药,又有什么区别?”
丫鬟不敢再说话,只能将药碗放在一旁。
“你看。”沈清妤突然笑了笑,将宣纸举到眼前,“像不像姐姐?”
丫鬟看了一眼,忙点头:“像,太像了。”
“是啊。”她轻声道,“像就好。”
她慢慢将宣纸撕成碎片,扔进火盆里。
火焰瞬间窜起,将那一抹大红吞噬殆尽。
“这样。”她轻声道,“就没有人能把她从我画里抢走了。”
丫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说,”沈清妤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把她从那座将军府里抢回来,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会不会……更好?”
丫鬟脸色惨白:“二小姐,您别吓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