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第一条，“老区人流稳定，但消费力低；第二条热闹，租金高，容易亏；第三条潜力大，但不确定性强。”

“我在看旧厂那边。”柳白说。

“我知道。”

他继续画，“那里最近三个月新增七家同类店，六家活不过半年。原因不是生意差，是定位重叠。大家都想做‘年轻人聚集地’，结果变成互相抢客。”

“那怎么办？”

“错开。”他在纸上写下一个词，“细分人群。别做所有人都来的店，做一个特定群体离不开的店。”

“比如？”

“比如专做自由职业者的日租工位。”

他说，“配高速网络、静音舱、按小时结算的会议室。他们不在乎装修多好看，只在乎能不能安心干活。你把这点做到极致，自然有人愿意付溢价。”

柳白脑子转得飞快。

这思路跟她之前想的完全不同。她一直在找“最好”的位置，而不是“最适合”的用户。

“你还漏了一点。”

沈知行又说，“旧厂区的物业有个隐藏规则，连续三个月水电费低于标准值，下季度租金打九折。很多店不知道，或者不在乎。但如果你控制能耗，这笔钱能省下来做会员福利。”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我不只是顾问。”

他收起笔，“我去看过现场，做过测算。我说的每个判断，都有依据。”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帮我。”她说，“你们三个，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等一个人，能把这些信息用起来的人？”

沈知行没否认。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

“任务进度你还没完成。”

他说，“建立深度连接，不是聊得多，而是交得多。你今天说了真问题，我给了真答案。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带来真行动。”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

他回头，“别再用假题试探我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会害你输得太难看。”

说完，他走向后台通道，身影消失在门后。

柳白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手指重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系统界面跳出来。

【隐藏任务：建立深度连接】

进度：未知

提示：对方已认可你的提问诚意，任务正在推进中。

她盯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旧厂区、细分用户、能耗优惠、自由职业者需求……

一条条记下来。她不再只是听，而是开始整合。

窗外夜色正浓，酒吧里的音乐换了节奏。她没注意周围的声音，只记得沈知行最后那句话。

下次问真问题，我会答真答案。

她把手机攥紧。

那她下次，就要问那个最不敢问的

“如果我真想把这事做成，你们到底能帮我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