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把它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林远那条消息还在脑子里回荡

别信他说的全部。

她抬眼看向沈知行。他坐在那儿，姿势没变，眼神也没闪躲。

好像刚才那番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一段早就设定好的程序。

“你和他们，真的都认识？”她问。

“陈默，林远。”他点头，“不只是认识。我们是同一批通过筛选的人。”

“筛选？被谁？”

“系统。”他说得干脆，“它不只选客户，也选服务者。匹配度不够的，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柳白皱眉。她原本以为点男模只是自己占便宜的小游戏，返现赚钱，顺便听点干货。

可现在听来，像是有人在背后设好了局，等她一步步走进去。

“所以……我是被选中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反问，“为什么你第一次用洞察功能，就刚好扫到陈默？第二次是林远？第三次是我？这不是随机派单，是递进式解锁。”

她想起那天在酒吧，系统提示积分达标，新功能开启。

当时只觉得运气好，现在看，每一步都被算准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任务要求的？还是你觉得我够格知道？”

沈知行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太像。

“我只是不习惯演戏。”他说，

“很多人来这里，装作需要建议，其实只想听夸奖。你不一样。你听完会记，会改，会用。这种人，值得说实话。”

柳白没接这话。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还黑着。但她知道系统在运行，积分条已经快满了，差一点就能升级。

她忽然换了个问题：“如果我现在问一个假问题，你会怎么答？”

沈知行没立刻回应。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那就看你是想测试我，还是想骗自己。”

“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有项目要推，就不会拿‘跨界联名’这种虚题来试水。”

他看着她，“资源压不住场子？你手上连个品牌都没有，谈什么联名。你在试探我是不是真懂，但你忘了——我也能看穿动机。”

柳白心跳快了一拍。

她确实编了个问题。

早上开会时领导提过一嘴，她顺手记下来，没想到现在被拿来当诱饵。

“所以你识破了？”

“不是识破。”

他说，“是你提问的方式不对。真正焦虑的人，问题都很具体。比如‘房租涨了三成，客流却没增’，或者‘员工离职太快，培训跟不上’。你说的太宽，太安全，像在走流程。”

她沉默几秒，然后点头：“行，那我换个真的。”

“说。”

“我想开一家店。”

她说，“社区性质的，复合空间，咖啡加自习加活动。预算有限，位置难选，周边竞争也多。我现在卡在选址上，怕租下来才发现做不下去。”

她说完，盯着他的表情。

沈知行没急着回答。他从衬衫内袋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画了三条线。

“城东老区、新城中轴、旧厂改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