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安全屋里，电脑屏幕还亮着，反制协议的进度条已经跑完。

柳白揉了揉眼睛，把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喝完。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三人，沈知行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林逸歪在沙发上刷手机，苏然则安静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空气里没有紧张，也没有战斗后的兴奋，只有一种疲惫过后的平静。

她忽然开口：“咱们打了这么多场仗，我连你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林逸抬眼，笑了一声：“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

“一直叫你风趣款，他温柔款，沈知行倒是有个全名。”她耸肩，“感觉像点外卖，下单不看厨师名字。”

苏然停下动作，抬眼看她。

“那现在想知道了？”林逸坐直了些，“你要听真名还是艺名？我们这行其实都有备案代号，比如‘夜莺’‘灰狐’之类的。”

“我要真实的。”柳白翻了个白眼。

林逸笑了笑：“林逸。双木林，安逸的逸。我爸希望我这辈子别太累，结果我干了这行，挺讽刺的。”

柳白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新建联系人，输入名字，备注从“男模-风趣”改成“林逸”。

她看向苏然：“轮到你了。”

苏然沉默两秒，声音很轻：“苏然。苏州的苏，自然的然。”

她也把名字输进手机。

手指按在确认键上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深度人际连接达成，奖励积分+8000】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名字交换还能触发奖励。

“你还真靠这个赚钱？”林逸凑过来，“交个朋友都能涨积分？”

“不是交朋友，是‘深度人际连接’。”她念出系统原话，“可能之前我们都只是工具人，现在才算真正认识。”

“工具人？”林逸挑眉，“那你把我归类成什么功能型？活跃气氛专用？”

“应急嘴炮担当。”她说，“每次气氛僵了你就出来讲段子。”

“那苏然呢？”

“情绪稳定器。”她看向另一边，“一句话不说也能让人安心的那种。”

苏然微微低头，没反驳。

沈知行这时睁开眼，扫了他们一眼，又闭上。

“那你给我个定位？”林逸转头问沈知行，“你是战略支援型？还是隐藏BOSS？”

“我不需要名字被记住。”沈知行语气平淡，“任务结束，各自走开。”

“这话听着多伤人。”柳白说，“你现在也是团队一份子，不能总把自己摘出去。”

“我不是来交朋友的。”他说，“目标一致就合作，没必要加戏。”

“可我们现在做的事，光靠利益绑不住。”柳白靠在椅背上，“对方能黑进系统扣分，能派人半夜翻我家，下一步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如果中间有人动摇，或者根本就是假合作……那我们全得栽。”

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逸收起玩笑的表情：“所以你是想确认，我们是不是真心在这？”

“不是怀疑。”她说，“是想把话说清楚。以前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也不问来历，因为觉得只要能打就行。但现在不一样了，敌人不只是冲钱来的，他们知道系统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怎么破坏规则。如果我们之间还藏着掖着，迟早会出事。”

苏然看着她：“你想让我们说什么？”

“就说点真实的。”她说，“比如为什么接这种单子？图钱？图刺激？还是别的？”

林逸靠回沙发：“我图钱。但不止是钱。我之前在跨境数据公司做过，后来发现有人用合法外衣洗黑资，举报后被踢出来，还上了黑名单。再找工作没人要，只能接私活。你这儿虽然奇怪，但至少目标明确，打的就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柳白点头。

“你呢？”她问苏然。

苏然停了几秒：“我妹妹被人骗进一个项目，投了全部积蓄，最后血本无归。她抑郁了两年。我去查，发现背后是一张大网，牵扯很多大公司。我想撕开它，但一个人做不到。看到招募信息就来了。”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