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悄悄的,三人鬼鬼祟祟的抬着个粗布麻袋往林子里钻,走在最前面的人带着大大的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从动作能认出是在四处张望,随后冲后面抬着麻袋的两人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动作都利索点,别磨磨蹭蹭的。"
隐在兜帽下的男人有点不耐烦的催促,今年的秋来的有些晚,夜晚的林间还有点闷热,四周都是叽叽喳喳的虫鸣,恼人的很。
走到一片空地上后男人停下脚步摘了兜帽,此时几人站在一片铺在地上的巨石上,呈圆盘状的圆石前进泥土,石上是道道黑色的纹路诡异的流畅着交织在一起,巨石的四周还伫立着四根石柱,外方内圆。
“那老头怎么还没来?”
还扛着尸体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大祭司是在和谁说话知得颤颤巍巍的回道:“这……我们也不清楚……”
说话的人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这位的不悦。
霧皱起眉,指挥着人把装着尸体的麻袋放在祭坛中间后闭着眼站了一会,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等到他在再睁眼时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刚开始的不耐收得一干二净。
“真没用——”
“你俩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就这样,还没等两人答应霧就已经跑没影了,最后剩两个不知所措的人站在原地,在风里漂泊。
“不是……他就这么走了?”
长得高一点的对着霧消失的方向叫了两声,最后绝望的扭头看向同伴,“现在我们怎么办?”
同伴也是一脸苦恼的不知如何是好,左右看了两圈也没其他人了只好道:“大祭司让我们守着那我们就好好守着吧,去旁边找个地坐着休息会好了。”
“哎!只能先这样了。”
——
同样藏匿在这片森林深处的洞穴中,隔着一段距离的一前一后两人因为一句话陷入沉默。
虽然同样是没有得到答复但燕续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蛊婆的身影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明显顿住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也没瞒过燕续的眼睛。
“所以老村长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燕续看前面的人没动无奈的叹了口气,洞内的光线昏暗两人之间又隔了些距离,这让他只能看清蛊婆的背影,他固执的向前两步跨进,“谢久词说他没准备好那你呢?”
“我知道你在现在的心情……我和你一样都不想看到他受伤你能明白吗?”
蛊婆像是意识到了燕续的靠近,在他快拽住蛊婆手腕时意料之中的扑了个空……,她躲开了。
这是抗拒……但燕续不想放弃,现在蛊婆没有落下他直接走人就说明他能理解但又很抗拒,燕续觉得还有机会。
“婆婆,如果他因为我而受伤那我会倾尽全力去帮他!”
“但前提是,我不能再被藏在迷雾之中。”
两句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燕续在次尝试缩短两人的距离,直到手掌搭上她的肩膀,
这一次他成功了。
看着蛊婆转身看过来时燕续急忙松开手打算认真聆听,即使他会因此一起卷入这场本和他没什么关系的纷争,可他还是甘之如饴。
蛊婆看着他的眼睛默默叹了口气,她原本是真的不打算说的,从谢久词刚刚的态度不难看出他的想法,什么想好怎么说只是托词罢了,他只是不想讲某人卷进来而已,但这在她看来是无所谓的,燕续就是真出什么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只是看在谢久词的面子上也不会苛待他什么的,一开始打算想谢久词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燕续知不知道内幕知道多少都没与任何影响。
……可想在她犹豫了,谢久词和燕续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其实不是很清楚,但燕续在这座大山之外背靠的实力权势有多大她听倩倩那姑娘说起过,
或许……如果他们这次真的失败了……起码还能有一条生路。
她从小按着长大的小孩,总是要考虑他的未来的……
“哎!是。”
“村长打算销毁前圣女遗体,以此来强行打破久词和圣蛊的联系……这几年来虽然我们表面上看起壮大不少但那些人大多都不是真的觉得久词有实力推翻老村长,他们只是在追随圣蛊……。”
“我们内部根基不稳,如果老村长真的销毁了链接到时候像霧一样临阵倒戈的人……”说到这蛊婆沉默了,其实不用他明说燕续自己也能想到。
众人本就是权衡利弊的,如果谢久词这边大势已去他们就会想墙头草一样倒向老村长的阵营,到时候不说谢久词这边失去主力,面对的也是现在成倍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