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续迟疑道:“所以他刚才那么急着走是……”
“是,久词带着人去拦截了,希望不要出事吧。”蛊婆的声音带着些惆怅眼中透出止不住的担忧。
“……”
“我和久词一样,这件事你能不参与级尽量躲远点,但我希望……”她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如果真得到了不得不退的地步……我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带他走。”
“我也老了,这辈子再怎么样也无所谓了,但……久词的往后我想他安安稳稳,在哪都行……”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像是在强忍着钻心的痛楚,即使现在早早的寻好退路,但要真到了那个地步或许还是会不甘吧。
昏暗的洞穴静悄悄的,燕续安静的听着蛊婆的话,直到周围只剩下细细的哽咽声和雨水砸在林间的漱漱声,呼呼的风从洞口吹进来,吹在燕续脸上,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苦涩道:“……好,真到需要我的时候……哈,我希望不会有那个时候。”
看燕续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蛊婆有点意外的看了过去,但昏暗的光线加上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燕续脸上的神情,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而后释然般吐出一口浊气。
“好……好……”
————
“该死!搞偷袭的人都不得好死!有本事你们出来啊!”
“就是!躲着算什么好汉!”
“……”
山林的不知哪个角落里传来一句句叫骂声和断断续续的嘶鸣,三个人围住中间的老者,警惕的扫视四周,生怕错过一点风吹草动。
蹲在不远处草丛里的两人朝他们的方向瞅了两眼,嘻嘻的笑着,根本就别把这当回事,“你看那几个人吓成啥样了,哈哈。”
另一个人蹲着有些累了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悠哉悠哉的回道:“呵,那老家伙估计以为少主在这堵他呢~”
“直接成缩头乌龟了,哈哈看他们这样子这趟不亏。”
他说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身下黑红色的阵法,像是人的呼吸忽闪忽闪的透着点暗淡的光,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而在附近潜伏着的小虫子们身上也带着那淡淡的微弱的黑色光晕。
还蹲在地上的人笑着往身后看了眼,继而转身,“那要说?换你你不怕一样哈哈哈,一下控制这么多蛊也就少主做的到了……但话说回来,这阵法我好像没见过?”
一听同伴提起原本坐在地上格外放松的人也认真的观察起来,他思考了一会皱着眉摇头。
“你别说,我也没见过……”盯着看了半响最后无所谓的摆摆手,“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我俩这一知半解的实力能和人家比吗?比认识也正常。”
“也是……哎!!!”还没来得及反应背后传来一阵推力,吓得他腾的一下快跳起来了,但蹲久了双腿发麻,刚想动就僵住了,再看到始作俑者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温良你想吓死我是吗?我还以为对面来人偷袭!”
温良没好气的道:“陈晓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在这看着点结果倒好,聊的挺开心?少主的事是你们能议论的吗?”
陈晓双腿发麻跪在地上站不起来,被温良这么一说更是动都不敢动,就这么跪着不敢抬头,而一边的同伴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老老实实低着头往边上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遭殃的。
“是……是,不会有下次了,温哥你宽恕一下别和少主说成吗?”他舔了下发干的唇角,苦涩的看温良,一脸央求。
看他还想拽自己,温良烦躁的向后撤步,“只有这一次,我不说你们也管好自己的嘴。”
“起来,把阵法看好了,还有哪些人,你们小心着点,真出事我可保不住你们。”
其实温良一早就站在两人身后观察,本来看他们这么不当回事也没出面说什么,反正有他在后面真出事了也能及时援助下,但奈何他们聊了点不该聊的,这周围可都是谢久词的蛊……再让他们聊下去以谢久词的性格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没办法他只能出面打断他们,他可没说谎,真‘出事’了他还真就保不了他们。
而此时不远处的几人突然发出几声呼喊声,“霧,这里!”
霧?他怎么过来了?
温良皱眉从草丛里探出点头观察情况,结果真看到了那个戴着黑色大兜帽的男人。
看着那几人不知在交谈什么温良转身想去通知谢久词情况有变,但看现在还跪地上没爬起来和站在一边唯唯诺诺的两人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思索间温良下意识的向后猛退两步,这两步让他刚好撤到身后的树后,几乎是他刚站定的下一秒,一声硬物撞击树干的声音紧接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