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沈知瑜的手腕不肯松开,指尖微微发颤,平日里沉稳的声线染上几分沙哑的喑哑:“知瑜……别走开。”
沈知瑜俯身,伸手拭去她额角的薄汗,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温度时,忍不住蹙了蹙眉,声音却柔得像一汪春水:“我不走,陪着你。”
赵荐顺势抬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草香,混沌的意识仿佛瞬间清明了几分。
“旁人的心思,我半点都不在意,”她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笃定,“这世间,唯有你一人,能入我眼底,能安我心。”
沈知瑜埋在她的颈窝,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回抱住她,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我知道。”
窗外的篝火渐熄,月色如水,静静淌过帐幔,将帐内相拥的两人,笼进一片静谧的温柔里。
药性来得又急又猛,滚烫的热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烧得赵荐指尖都在发颤。
她收紧手臂,将沈知瑜更紧地揽在怀里,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平日里清冷的声线染上了浓重的喑哑:“知瑜……”
沈知瑜被她抱得微微发颤,指尖抵着她滚烫的胸膛,却舍不得推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战栗与克制,便仰起脸,主动凑近,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
这一吻像是点燃了引线,赵荐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帐内烛火跳跃,将两人相偎的影子拉得绵长,窗外的月色,也悄悄隐入了云层里。
唇齿相依的余温还未散尽,赵荐猛地松开手,撑着榻沿急促地喘息。
药性翻涌的热意几乎要灼穿理智,可她看着沈知瑜泛红的眼角、微肿的唇瓣,指尖的颤抖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喉结滚动,哑着嗓子低声道:“我去沐浴。”
不等沈知瑜应声,赵荐便转身快步走向内室的浴桶,冰凉的水意漫上来时,才勉强压下那股汹涌的燥热。
她望着水面晃动的烛影,心头却满是沈知瑜方才温柔的模样,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无奈又缱绻的笑意。
沈知瑜端着一碗微凉的醒酒汤,轻手轻脚地走到内室门口。
浴桶里腾起的热气氤氲了半室,赵荐正靠在桶沿闭目调息,墨发湿哒哒地贴在颈侧,褪去平日的帝王威仪,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听见脚步声,赵荐睁眼望过来,目光撞进沈知瑜含笑的眼底,方才被冰水压下去的热意,又隐隐漫上来几分。
“醒酒汤,”沈知瑜将汤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声音轻软,“喝了好受些。”
赵荐抬手,指尖勾住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你陪着,就好受多了”
翌日天光微亮,赵荐宿醉般的头痛刚缓过来,昨日的混沌便清晰回笼。
她沉着脸传下旨意,命人将柳氏押至殿前。御座之上,帝王眸色冷冽,掷下的圣旨字字如冰:“镇国公之女柳氏,心肠歹毒,构陷君主,贬为庶人,遣送原籍,终身不得入京。”镇国公连带被斥责,罚俸一年,阖府闭门思过。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却无人敢置喙半句。
处置完柳氏,赵荐便召了林晚进殿。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丫头,她忍俊不禁,朗声道:“林晚护驾有功,又心系后-宫安稳,特封尚食局女官,专管御膳房膳食调配,往后这宫里的辣椒,尽由你做主。”
林晚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扑通一声跪下谢恩,嘴里还不忘喊:“谢陛下隆恩!臣一定把御膳房打理得明明白白,让陛下和娘娘天天都有辣菜吃!”
殿外阳光正好,洒在她雀跃的身影上,映得满殿都多了几分鲜活气。
夜色静沉,桃花坞的窗棂上落着细碎的月影。
沈知瑜替赵荐理着散开的衣襟,指尖不经意拂过她颈间的薄汗,忽然轻声问道:“那日柳氏的药,那般霸道,你竟真的能凭着理智忍住?”
赵荐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那药确实烈,可我脑子里全是你。”她顿了顿,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又缱绻,“我想的是,要等你心甘情愿,而非趁人之危。”
沈知瑜的脸颊蓦地泛红,垂眸避开她的目光,指尖却悄悄收紧,与她十指相扣。
没几日,林晚就捣鼓出了新花样——辣椒桂花糕。辣意藏在清甜的桂花香里,入口先是软糯甜香,后劲儿才透出一抹鲜辣,滋味新奇又上头。
她让人把点心分送到各宫,起初那些偏爱清淡的嫔妃还皱着眉犹豫,尝了一口便彻底沦陷。
一时间,后宫里到处都是打听方子的声音。淑妃遣人来问糕里的辣椒要怎么磨才不呛喉,贤嫔派小太监来讨新收的辣椒种子,就连素来不爱荤腥的容华,都特意让人送了罐蜜饯来换两块糕。
御膳房门口天天排着队,林晚被围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别急别急,人人有份!不过说好,可不许拿这个去烦陛下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