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马当先,领着精锐铁骑从山林中冲杀而出,玄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将士们士气大振,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彻峡谷。
一场激战,从辰时打到午时。
当最后一名北狄骑兵倒下时,峡谷内终于恢复了平静。赵荐收剑入鞘,抬手抹去溅在脸颊上的血渍,目光望向北方——北狄主力,已近在咫尺。
副将快步上前,抱拳躬身:“陛下英明!前锋尽数歼灭,无一漏网!”
赵荐微微颔首,语气沉稳:“传朕将令,清理战场,隐匿踪迹。主力按原计划,继续诱敌深入。”
北狄主帅听闻前锋覆灭,怒不可遏,当即率领数万主力,循着赵荐留下的“残兵”痕迹,一路狂追。
他看着沿途丢弃的粮草车舆、散乱的兵甲,只当赵军已是强弩之末,愈发骄狂,马鞭直指前方:“全军加速!活捉赵荐者,赏黄金百两,封万户侯!”
大军一路追至黑石峡外的开阔谷地,却见前方空无一人,唯有风吹草动,卷起漫天尘土。
主帅心中陡然一沉,正欲下令撤军,却听谷口两侧号角齐鸣,旌旗猎猎。赵荐一身玄甲,立于高坡之上,佩剑出鞘,寒光凛冽:“北狄蛮夷,犯我疆土,今日,便让尔等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万箭齐发,谷外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轮番射击,北狄兵马瞬间倒下一片。紧接着,两侧山林里,赵军主力如猛虎下山,呐喊着冲杀而出。
更绝的是,赵荐早已命人截断了谷地后方的溪流,此刻一声令下,上游水闸全开,汹涌的河水奔腾而下,瞬间将北狄后路冲得七零八落。
北狄大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兵士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主帅被围在阵中,奋力拼杀,却已是独木难支。
赵荐策马扬鞭,直冲中军,剑光闪过,斩落主帅头盔。她居高临下,声震四野:“降者不杀!”
此言一出,残存的北狄兵士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赵荐立于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战袍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副将捧着北狄主帅的降书,快步上前:“陛下!大捷!北狄主力尽数被歼,余部皆降!”
赵荐接过降书,指尖微微颤抖,望向南方的目光里,终于染上了一抹柔和。
她勒转马头,高声下令:“整顿兵马,班师回朝!”
欢呼声震彻山谷,那声音里,满是将士们对这位御驾亲征、智勇双全的帝王的敬仰与拥戴。
班师的号角声吹彻了长天,旌旗招展间,数万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南而行。
赵荐一身玄甲未曾卸下,只是将染血的战袍稍作整理。她勒马立于队伍前方,目光扫过身后士气高昂的将士,唇边终于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捷报早已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她知道,桃花坞里,沈知瑜定是日日倚着廊柱,望眼欲穿地等着她的归期。
行至半路,遇上了京城派来的迎接队伍。为首的大臣翻身下马,跪地高呼:“陛下大捷,臣等恭迎陛下还朝!”
赵荐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带着几分行军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此番大捷,皆是将士用命之功,回朝后,朕必论功行赏,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队伍继续前行,越靠近京城,沿途的百姓便越多。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摆上了香案与花灯,见了御驾,便齐齐跪地高呼“吾皇万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赵荐放缓了马速,抬手向百姓致意。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玄甲上的血痕尚未褪尽,却衬得她眉眼间的英气愈发逼人。
而此时的宫墙之内,沈知瑜早已换上了一身杏色常服,立在宫门口的朱红廊柱下。她望着官道的方向,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玉佩,眼底的担忧尽数化作了期待。
林晚和苏晴也守在一旁,手里还提着食盒——里面是刚出炉的椒麻酥饼,还有沈知瑜亲手做的莲子羹。
“陛下肯定快到了,”林晚踮着脚张望,语气里满是雀跃,“等陛下回来,咱们这庆功宴,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苏晴连连点头,目光落在沈知瑜的背影上,轻声道:“是啊,娘娘等了这么久,总算盼到这一天了。”
夕阳的金辉洒在宫墙上,将朱红与琉璃瓦染得格外温暖。远处,终于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还有那震天动地的欢呼。
沈知瑜的眼睛亮了起来,握着玉佩的手,也终于缓缓松开。
马蹄声由远及近,烟尘扬起处,玄甲的身影率先闯入视线。
沈知瑜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紧紧锁在那匹神骏的战马之上。赵荐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依旧,玄甲上的寒光映着夕阳,却在看向她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绕指柔。
“我回来了。”赵荐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笑意分明。
沈知瑜快步上前,眼眶微红,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尘土,指尖触到冰冷的铠甲时,才觉出几分真切。“回来就好。”千言万语,终究只凝作这四个字。
身后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吾皇万岁,皇后千岁”,声浪震得宫门前的铜铃叮当作响。百姓们也挤在宫道两侧,争相瞻仰凯旋的帝王与温婉的皇后,赞叹声此起彼伏。
林晚和苏晴提着食盒挤上前,笑着将东西递过去:“陛下,娘娘,这是刚做好的椒麻酥饼和莲子羹,快尝尝!”
赵荐接过食盒,顺手牵住沈知瑜的手,十指相扣,对着众人朗声道:“此番大捷,是将士浴血之功,亦是百姓支持之果。朕与皇后,定当与万民同庆!”
欢呼声再次掀起浪潮。两人相携着往宫内走去,衣袂相擦,步履从容。晚风卷着宫墙下的花香,漫过并肩的身影,将一路的风尘与硝烟,都涤荡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