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添灵敏感地知道了这件事的危险性,他把她往后推,黄姝瑜一脚没站稳,摔了。
“不是吧。”钟添灵苦笑,大肚子男人凑过来:“小妹妹,where are you from?”
嘻嘻哈哈地,黄姝瑜要自己起来,男人非要抱着她的腰:“几岁啦,我送你回去?”
“喝醉了可不行,外面都是坏男人。”
钟添灵拉扯他,男人又高又壮,一身酒味,说着拉起来小姑娘的手,摸着细皮嫩肉的,黄姝瑜冷笑一声,顺势挠了几爪子,男人捂着手叫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啊,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昂?!”
黄姝瑜当然知道,她还知道他们就站在摄像头底下。
男人要冲过来抱她,钟添灵看形势不妙,一把扯过男人的腿,两个人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黄姝瑜扶着墙一脚男人踹翻,钟添灵也受到了冲击,倒在地上。
“哎呦喂!”
钟爸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本来都睡了,硬被叫起来,钟添灵哭着说自己和同学被一个男人性骚扰了,他提着刀就来了。
“那兔崽子呢!”
黄姝瑜没什么事,钟添灵面子上没伤,不知道倒在地上有没有伤到内里,钟爸这么一看钟添灵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啊,这么晚了在外面干嘛——呦,这是你小女朋友啊,不是中国人呐,还是新疆的?”
黄姝瑜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不说话。
“爸,你快走手续吧!”
钟爸把两个人拎出来,给黄姝瑜拦了辆车:“早点回去啊。”
钟添灵也挥手:“到家跟我发声消息!”
“好。”车窗下来,钟爸越看黄姝瑜越满意,“啥时候谈上的啊,这么漂亮,以后我孙子肯定也很好看。”
钟添灵拉开车门:“说什么呢爸,就是普通朋友!”
钟爸上了车,还是在笑,车里点了首《普通朋友。》
“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情已那么深叫我如何能放手……”
钟添灵给黄姝瑜发信息,她说她到家了。
这么一晚上的事,黄姝瑜第二天就醒晚了。说好了要去见爷爷奶奶的,黄姝瑜赶紧刷牙洗脸,素着一张脸前往饭店。
正是过年团聚期间,位子都不好定,这么一大个包厢,提前两个月定的。黄原就怕她迟到,打了三个电话终于接通了:“爸爸,我快到了!”
问到了房间号,黄姝瑜推门而入,看到了不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程文许,程文许旁边就是程長予。
两个人一对视,黄姝瑜眉毛拧起来,这都是谁啊。
这么一转身,看到四个老人家,黄原过来介绍:“这是爷爷,这是奶奶。”
很朴素的两位老人,六十上下吧,气质非凡,尤其是奶奶,气宇轩昂,根本不像是六十多岁的。
“爷爷奶奶好!”
爷爷奶奶很高兴啊,还以为孙女会跟自己不亲近,没想到脾气秉性都很好,他们两口子立刻喜欢上了她,没有其他原因,长得比黄呈璟更像亲孙女。
还有另一对老人,黄原也起身:“这是文家的爷爷奶奶,你在程家住了那么久,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黄姝瑜脸上的笑容都不自然了,当然听说过。
“爷爷奶奶过年好!”
这两口子只知道黄姝瑜是跟着程長予回来的,但没想到这居然是黄原的亲生女儿。不过亲生女儿也没有什么用,总归要泼出去。
“新年好,新年好。给你个压岁钱!”沉甸甸的手感,黄姝瑜摸了摸,“谢谢爷爷奶奶。”
黄原最后看程長予,他自然也没有想到黄姝瑜回来,两个人已经几乎两个月没有联系了。
“这位是……”
不知道怎么介绍,程文许的爸爸,不是,明明是更亲近的关系呢。黄姝瑜点头,大大方方地讲:“我当然知道,干爹新年好!”
这个称呼桌子上的人都是一愣,不知道黄姝瑜是不是知道这个词的真正含义,程長予脸僵了,却也笑着点头。
黄姝瑜最后坐在黄呈璟旁边,右手边就是程文许。
“你也新年好。”
程文许笑了:“那我给你发个红包。”
“成。”
还空了一位。
忽然有人又推门而入,一眨眼,黄姝瑜看到了他,还是昨天的那套夹克衫,有些许狼狈。黄姝瑜眯起眼睛盯着他,那人忽然汗毛耸起,看到黄姝瑜在场那是一阵虚汗。
黄原大笑着拍了手:“哎,老赵,迟了啊,待会自罚一杯!”
四位长辈也是和赵成东很熟悉,拍拍背,握个手。赵成东尽量不看那个女人,衬衫却湿了不少。黄姝瑜却有所思,大大咧咧跨坐着板凳,轻蔑一笑。
等着黄原来了,她问:“爸爸,我们最近是不是要从他的手里进购一批货啊?”
黄原没想到自己打电话说的话她也记住了。
“对。”
“好。”黄姝瑜把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子上,“那我们可要好好压压价。”
自从赵成东进了门之后,黄姝瑜整个人的表情就不太对,盯着这个大肚子的男人,眼神一错不错,黄猿纳闷了:自己姑娘不会就喜欢这样的中年男人吧?
“怎么个意思?”
黄姝瑜把昨天的事前因后果跟他说了,黄原听了个头,也算明白了。本来就是生意场上的事,称兄道弟也就在酒杯之间,可这赵成东竟然敢这么对他姑娘,黄原觉得这生意也没必要做。
黄姝瑜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怎么行,不狠狠宰他一笔,我怎么能说我姓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