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柱通天,灵光落处,建木根须竟顺着灵脉扎入归墟渊底,与漫渊碧草盘根错节,淡灰虚无之气与翠绿生机之力缠缠绕绕,化作一道道灵络,将归墟与天地灵脉彻底连成一体。那灵柱上的初生之影愈发鲜活,人间稚子奔跑的模样、仙禽雏鸟振翅的姿态、幽冥新魂睁眼的懵懂,一一映在灵光里,成了六界最稳固的守护印记。
灵桥上的孩童已能稳稳站立,周身灵衣随虚实灵息流转,时而化作翠色生机,时而凝成淡灰虚无,见六界众生叩拜,便抬手散出缕缕灵韵,落在老者鬓边便添几分矍铄,洒在枯木枝头便催新芽迸发,连幽冥深处沉寂的旧魂,都被这流转灵息引动,重入轮回寻新生。元生的共生之核与孩童灵韵相融,灵桥之上再无虚实分界,唯有绵绵灵息往复流淌,时而入建木滋养天地,时而赴归墟调和虚无。
忽有一日,归墟渊底的共生之花结出细小花籽,风卷着花籽漫过六界,落于天界瑶池便生莲,坠于人间荒漠便生草,沉于幽冥寒渊便生苔,连界域夹缝那曾藏寂滞本源之地,都长出了一株株半虚半实的灵草,将昔日死寂之处填得满满当当。青梧采下一朵共生之花,花瓣触指即化作灵息,笑道:“三百年前求共生制衡,三百年后得生生流转,这花该叫‘续生花’才是。”
时曦时轮轻转,将一缕时光灵韵注入花籽:“此花载六界初生之息,能续本源流转,往后纵有细微失衡,它自会引灵调和,无需我们再劳心。”沧澜隐月俯身抚过归墟新抽的碧草,草叶上淡金纹路蜿蜒,正是共生之花的印记:“从前归墟是六界尽头,如今倒成了灵息根源,虚实相生,倒应了‘归墟生华’的意头。”
烨宸立于轮回道旁,见新生魂灵带着续生花的淡香入道,生死流转间再无滞涩,颔首道:“生死本是轮回,流转方得永续,这便是共生的真意了。”墨初望着灵柱顶端交织的灵光,混沌灵韵与虚实灵息相融,再无半分昔日混沌乱象:“本源无优劣,虚实无好坏,制衡中流转,流转中新生,六界才算真正安稳。”
岁月又过千年,建木愈发苍劲,枝桠探入九天云海,根须深扎归墟地心,树身上生出无数灵窍,每一处都住着初生的灵韵,有草木之灵,有鸟兽之魂,亦有众生心念所化的纯粹灵息。归墟渊底不再是昔日荒芜模样,续生花与虚无之草相间而生,淡金与碧色相映,偶有灵鱼自虚实交界处游过,睁眼是生机,闭眼是虚无,自在无碍。
灵桥上的孩童早已长成少年模样,身着虚实灵衣,常牵着元生的灵韵游走六界,遇着灵息凝滞便抬手抚平,见着本源失衡便引续生花调和。这日他立于建木顶端,望着六界处处生机盎然,归墟岁岁生华,忽然抬手轻挥,灵柱上的初生之影尽数落下,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众生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