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的小区位置不错,离中心区很近,这会儿半夜了,周围很安静,倒是偶尔能听到几条马路外,有辆跑车驶过的轰鸣声。
程澈说完那话,就直勾勾盯着周意衡看,他喝了好几罐啤酒,脸蛋微红,眼珠黑得发亮。
眼前有点晃悠,程澈使劲眨眨眼睛,就又能看清周意衡了。
好帅。
程澈忍不住向他凑了凑。
“程澈,”周意衡捧住程澈下巴,防止他突然一下扑过来,“别闹,我带你上床睡觉,床上有一下子能弹老高的床垫。”
程澈就像个熊孩子,越哄越来劲,身上松了劲儿,把脑袋的重量整个放周意衡手上。
“想亲你。”程澈说。
“你喝醉了。”周意衡托着程澈越来越重的脸。
“想亲。”程澈说。
“你不清醒。”周意衡说。
“想。”程澈说。
“我也醉了。”周意衡说。
程澈皱皱眉头,翻身坐起来,膝盖从周意衡身上跨过去,跪在他身侧,低头盯着他看。
“程澈。”周意衡叫他。
“嗯。”程澈有点委屈似的答应他。
客厅没开灯,房间只有厨房和洗手间洒过来的光,程澈身后电影播放着中间抒情的一段,不断变幻的画面使房间也不停变幻着颜色。
两个人离得很近,越来越近。
程澈慢慢凑过来,嘴唇压住周意衡的嘴唇。
确实是凉凉的,又凉又软。
“舒服不?”程澈离开周意衡的嘴唇,问他,“是不是凉丝丝的?”
“嗯,是凉的,澈澈真厉害,”周意衡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伸出手,捂住程澈的眼睛,“好了起来了,到床上睡觉去,很晚了。”
程澈摇摇头,眼睫毛在周意衡手心里一眨一眨的。
“我舌头也凉丝丝的。”程澈说。
“嗯,我知道了。”周意衡说。
“那你尝尝不?”程澈问。
“程澈。”周意衡深吸一口气,不敢看他。
程澈又慢慢凑过来,周意衡遮在程澈眼睛上的手掌逐渐靠近,手背慢慢压到了他额头上。
凉凉软软的嘴唇又压过来,更凉更软的舌尖在周意衡唇缝里不安分地舔着,舔开嘴唇,很轻巧地滑了进来。
一股甜甜凉凉的味道涌进了周意衡嘴里。
这家伙原来一直含着那口冰淇淋,含了这么大会儿,冰淇淋都化掉了,成了甜凉的水。
程澈用舌尖推过来一口,分开嘴唇,问他:“嘻嘻,冰淇淋甜不甜?”
“嗯,”周意衡把嘴里那口甜水咽掉,伸手在程澈嘴角抹抹,那里还有一滴融化的冰淇淋,“特别甜。”
“没想到吧,”程澈眯起眼睛笑着,“我一直在嘴里藏着呢,你...”
突然整个人被托了起来,程澈本来就晕,这会更是什么也反应不过来了,天旋地转的一下,自己就被周意衡压在了沙发上。
“听话。”
周意衡猛地亲过来,程澈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又乖乖闭上了眼睛。
远处街上又传来一声跑车的轰鸣,显得小区的夜晚格外安静,唯有周意衡的客厅,装满了两个男人急促又缠绵的呼吸和心跳。
“好热,”程澈推推周意衡的肩膀,“我好热啊。”
“嗯。”周意衡抬起大拇指,理好程澈额头上乱下来的头发。
可能是暖气太足了,程澈额头上都出汗了,湿乎乎地沾了点头发。
“好热。”程澈皱皱眉头,抬手解开了周意衡领口的扣子。
“你热为什么解我扣子?”周意衡问。
“不能解吗?”程澈扁扁嘴。
“......”周意衡笑笑,“能。”
程澈这会手指不大听话,解了老大一会,第二颗扣子硬是解不开,一下子急眼了,猛地往两边一拽,开了。
下面那颗也开了。
周意衡的锁骨离他很近,胸肌也露出了一大半。
程澈很明显地咽了咽口水。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周意衡的胸口,试探地问:“能摸吗?”
“能,”周意衡眼前也有点模糊,“又不是没摸过。”
程澈捏起指头,在周意衡胸口到处捏捏,大概是手感不错,有型的肌肉摸上去很舒服。
这家伙玩上瘾了,竟然开始没有分寸地放在了挺特殊的地方。
周意衡肌肉猛地一紧,攥住程澈细长的手腕,警告他,“程小澈,别乱碰,小心叫人一口吃了。”
“你不能吃我,”程澈眨巴眨巴眼睛,眼珠亮晶晶的,“我不好吃的。”
周意衡撑着沙发,笑了。
一不留神,身下的人抬起上身,迅速在周意衡胸口上亲了一下。
挺结实的亲,都带响了。
还没等周意衡反应过来,程澈已经又躺回去,认真闭上了眼睛。
“困了困了,”他舔舔嘴角,“我要睡觉啦!”
这么一闭眼睛,还真就不闹腾了,像是马上就睡着了。
周意衡愣了一会儿,笑笑,从程澈身上起来。
“别在这儿睡。”他把胳膊伸程澈腰下面,想把人抱卧室去。
程澈哼唧两声,也不配合,一使劲,把周意衡也拽到了沙发上。
沙发是挺大的,不过挤两个人确实有点不够,哪儿哪儿都挨一起了。
“别乱动。”程澈抱着周意衡脖子,闭上眼睛,小狗似的闻了几下,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客厅窗帘没拉好,外头的光照进来,满地啤酒罐都淡淡地亮着。
自从那天在周意衡家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程澈已经好几天没跟周意衡联系了,比赛年后开学就要提交成果,韩老师几乎每天都把他押实验室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