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实验室呆到下午,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植物标本,程澈眼睛都看花了。
这会儿,手机进来了几条微信,是大川在吆喝着去酒吧,程澈把实验服一脱,准备回家洗个澡再去。
晚上七点多,站小区门口正要打车,一辆熟悉的大奔开了出来,在他旁边摇下车窗。
“去哪儿啊帅哥?”周意衡冲他笑笑。
“天上人间,去不去?”程澈两手揣着兜。
“上车。”周意衡朝他摆摆手。
程澈也真不怕耽误事,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安全带。”周意衡启动了车子。
程澈把安全带扣好,“您也不问顺不顺路就敢拉人,是不是要半路宰客啊?”
“劫色,行不行?”周意衡把车开上大路。
“行啊。”程澈朝他拽拽衣领。
周意衡放慢车速,排在后面等红灯,“‘醉’酒吧?大川发消息发错群了,我正好看见。”
“发实验室群里了?”程澈笑笑,“这个不靠谱的。”
“没事,撤回很及时,”周意衡说,“正好我有局,很顺路。”
程澈斜眼看他,“跟上回哪个什么酥肉苏宥的?”
“没,”周意衡瞥他一眼,“再乱说把你扔马路上。”
“不说了。”程澈抬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醉”酒吧的人不少,大川跟徐凯已经到了,在最里面的卡座。
魏航亲自端了饮料过来,放到他们面前,“凯凯,拼个桌?今儿人太多了。”
徐凯白他一眼,“再叫凯凯我一定揍你。”
魏航靠在桌子边上,两条长腿交叉着,“好歹员工一场,能不能给你前老板赏个好脸?”
“不能。”徐凯说。
魏航也不生气,叫人上来几盘小吃,强行跟他们拼了桌。
那几个都是常年混迹在“醉”酒吧的人,程澈多少也见过,应该都是魏航跟周意衡的朋友。
对于不认识的人,程澈不大放得开,还好周意衡一进来,顺势就坐在他旁边了,倒是叫人自在了不少。
三巡酒过,什么认识不认识的,就都是朋友了。
一直玩骰子没意思,大川掏出一副牌来,“加个码,真心话大冒险,我刚买的牌。”
魏航玩骰子是高手,不过据程澈观察,好像高不过周意衡。
“抽张卡片吧。”大川把牌放到魏航面前。
魏航随便抽出一张。
大川拿起来,念出上面的内容:“壁咚你左手边的人一分钟!刺激!”
“左手边谁啊?”有人起哄。
徐凯皱着眉头,伸手警告魏航,“滚哦,敢过来打断你腿。”
“凯...徐凯同学,你得配合啊,”魏航摊摊手,“卡片上说的,又不是我要的。”
“壁咚!壁咚!壁咚!”魏航那几个朋友起哄得格外起劲。
“一分钟啊。”魏航猛地站起来,朝徐凯那边一扑,两手猛地撑到了他身后的墙上。
“靠。”徐凯恶狠狠地盯着他。
俩人就跟仇敌似的,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对着盯了几秒。
“行了,差不多了,”徐凯猛地把他推开,“再看下去,我怕控制不住把他踹一边去。”
“也行,”大川嘿嘿笑着,“反正看过瘾了!就这样吧,行不兄弟们?”
“行。”几个人异口同声。
“来来来,继续继续。”魏航晃了晃骰盅。
这回是程澈跟徐凯,徐凯这小子看着也不是善茬,自带烟酒全来的混混气质,玩骰子自然不在话下,弄程澈这种光会花架子的老实孩子很轻松。
“开吧。”他冲程澈挑挑眉。
程澈硬着头皮打开骰盅,“来,抽一张。”
大川喜滋滋地把牌摊开递过去。
程澈指尖在牌上滑过,抓了最中间的一张。
大川拿过卡片,蹭地站起来,声情并茂地朗读:“请问,你上一次手冲的性幻想对象是——谁——卧槽!”
“靠,这什么破问题?”程澈把酒杯拍在了桌上。
徐凯在对面看着程澈,笑得有点意味深长,“这牌合法吗,这么劲爆?”
“怎么不合法了?”大川看热闹不嫌事大,甩甩手里的卡片,“自己抽的啊,愿赌服输啊各位。”
“您这会儿倒刚正不阿起来了,”程澈说,“刚喝酒耍赖的时候怎么不说愿赌服输?”
“是啊,”徐凯曲起指头,敲敲面前的酒瓶,“准备欠到啥时候?”
“得,”大川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端起来,朝大家晃晃,“一满杯,看见了吧,哥们儿不整虚的。”
仰起头来,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啧,”程澈笑笑,“他那毛衣起码喝了半杯!”
“挤杯子里再喝。”徐凯笑得嘎嘎的。
大川一杯酒下肚,更加上头了,甩着卡片走到程澈面前,撑着沙发,“来吧,上一次打飞机的性幻想对象是谁,程澈同学,请!回!答!”
程澈也懒得墨迹,一仰脖,把面前的半杯酒喝掉,靠到沙发上,往旁边看了一眼。
周意衡正端着酒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靠,炸了得了。
愿赌服输嘛!
谁怕谁。
程澈抬起眼皮,指了指周意衡,“他。”
徐凯笑了一下,挑挑眉,毫不意外。
“啊?”大川没听明白,问,“周老师怎么了?”
“是他,”程澈清清嗓子,“那个真心话问题的答案,是他,周意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