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这个吧,还有我爸的事,”他在程澈拇指关节上摩挲,“或许,你觉不觉得我妈的精神疾病是会遗传的?”
猛不丁被问到这个,程澈急忙摇头,“你很好的,周老师,经历那样的事,是个人都会有阴影吧,这不算精神疾病。”
周意衡说:“你知道为什么上次你过来,我半夜去沙发上睡了么?”
“你洁癖呗。”程澈说。
“嗯,”周意衡一时语塞,“那只能算一小部分原因。”
“那还有呢?”
说到这个,程澈感觉自己握住的那只手突然有些僵硬。
“也许不是精神疾病吧,”周意衡笑笑,“信任感低,警惕,做噩梦,偶尔甚至有幻觉,起码算心理疾病。”
程澈想起上次出差,周意衡困在噩梦里的样子。
“看过医生么?”程澈问,“我哥认识位心理学专家,叫他帮你引荐。”
“不用。”周意衡说。
“我,”他看着程澈,“一个人的童年会对他产生很深远的影响,程澈,我在小巷子里跟人打架的时候,你坐在市中心国际学校的教室里上课,你很单纯,很好,所以在选择伴侣...”
周意衡换了一个词,“...选择恋爱对象的时候,会很容易被表面的美好所蒙蔽,或许是你没见过我这样的人,或许你觉得我是讲师你是学生,你对我有滤镜,这很正常。”
“你年纪小,可以不想这些,我比你大,不能也这么不克制,等你什么时候新鲜感过了,烦了,会后悔的。”
程澈听见这话,火“蹭”的就上来了。
“我对你不是新鲜感,”他微皱着眉,“也不会烦。”
周意衡看着挺有腔调一个人,私下里开摩托野到
暴的准大学讲师,谈恋爱怎么这么墨迹。
手机又震了一声,程澈拿起来,递过去,“看看吧,人家着急了,拒绝了也能做朋友啊。”
周意衡接过手机,亮屏解锁。
程澈刻意把脑袋转到旁边,盯着桌角看。
“什么拒绝了做朋友?”
周意衡在手机上回复了几个字。
程澈盯着桌角,“不是苏宥么?”
周意衡把手机亮给程澈看。
“杨总做新项目,刚拉了个群,几个教授聊了几句。”
“哦,”程澈转过头来,“给我看干嘛,我又不懂你们动物系的实验。”
“没事。”周意衡把那个群屏蔽,手机放回桌子上。
“我跟苏宥没什么。”他说。
“哦。”程澈挑了挑眉,一脸不在意,耳朵却竖起来了。
周意衡说:“大学我们是室友,课表又很像,所以比别人熟悉。”
“有一回,宿舍就我们两个,晚上关了灯,他突然爬到我床上,我那会已经进实验室了,学业上很忙,他缠得太紧,我就搬出来住了,之后也没怎么联系过。”
“就这些,以后也不会联系了。”
程澈又“哦”了一声。
“程澈。”周意衡叫他。
程澈转头看着他。
周意衡也看着他:“等你毕业之后,如果还有这心思,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