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派送费比较高,因此还有不少外卖员上线,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高档小区门禁严,门口保安和常来的外卖员都混熟了,一边在岗亭里烫火锅,一边抬手给他开门。
外卖员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按电梯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这一单的单主特别大方,小费给了好几十,不愧是住高级小区的人。
他敲响房门,立刻就有人来开门,是个很高的男人,看起来是那种高级知识分子或者模特。
“新年快乐!您点的药——”外卖员递过手上的外卖袋子。
“谢谢,新年快乐。”周意衡接过袋子,带上了门。
程澈趴床上看手机,抬头朝外边看,“外卖吗?你饿啦?”
“给你点的药膏,”周意衡边走便拆开药袋子,仔细看着包装盒上的注意事项,“消肿止痛的。”
“消肿...止痛?”程澈满脸通红地丢了个抱枕过来,“我不用!”
周意衡坐到床边,把程澈捞起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后腰,“不是说疼么,说像裂开了?”
程澈鬼叫两声,扯过被子把屁股盖起来,“谁说了?我不疼了。”
周意衡隔着被子朝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程澈立刻叫唤一声,往床里面挪了挪。
“听话。”周意衡笑着坐过去,拆开药膏头上的封膜。
忍受着羞耻让周意衡涂了点药膏,程澈朝周意衡蹬了两脚,抱着被子挪到床里面去了,“好了好了,涂好了。”
涂完药又吃了点东西,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程澈一头扎进被窝里,感觉自己能睡个几天几夜。
“周老师,”他伸着胳膊要抱抱,“快来,我要抱着男朋友睡。”
周意衡把倒好的热水放到床头,关掉落地灯,才钻进他男朋友的怀抱。
程澈立刻收紧胳膊,抱住周意衡的胸口,并把脸埋了进去。
刚才倒不觉得,这会都冷静了,才感觉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嗅着周意衡胸口的沐浴露香味,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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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闹钟响起来的时候,程澈是很想骂人的。
他在枕头旁边摸了摸,没摸到手机,拍拍周意衡,“你闹钟响了。”
周意衡伸手关掉闹钟,换了个姿势,继续把程澈搂到怀里,“该起床了,晚上不是要陪姥姥他们吃饭?”
大年初一一家人一起吃饭也是程澈他们家的传统,连程奕都说他们是一个“传统”的家庭。
程澈睡醒一觉,这会身上跟散了架似的,缩在周意衡怀里不动,“几点了?”
“快五点了。”周意衡看了眼手机。
“那还早,”程澈嗓子有点疼,声音挺小的,“晚上七点半开饭,还能再睡会。”
周意衡把被子给他盖好,“那再睡一小时。”
说的是再睡会,程澈却越躺越精神了。
手不安分地往被子里伸,在周意衡腰上摸了一把,又慢慢绕到前面。
周意衡小腹的肌肉明显一收缩,程澈闷头笑着,又把手往该去的地方伸。
手腕被一把抓住,周意衡翻身过来,把程澈压住。
他把程澈手腕按到头顶,伸手去摸床头柜上开着口的东西,“睡不着的话,运动一下。”
六点半,程澈扶着快散架的腰,咬牙切齿地去洗漱。
“周老师,你简直不是个东西。”
周意衡把牙膏挤好塞他嘴里,“嗯,我承认。”
程澈懒得抬手,就着周意衡的手,叫他给自己刷牙,嘴里不满地嘟囔,“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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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周意衡确定关系,程澈的脸起码红了两天才好,有时候吃着饭,筷子伸过去,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便开始使劲咬嘴唇憋笑。
老妈看了好几次,实在忍不了了,朝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中邪了?”
程奕夹起一整筷子老妈做的“红烧肉”,放到对面程澈的碗里,然后看程澈一边笑,一边把肉吃掉。
程奕当即摇摇头:“我看不是中邪了,是中毒了。”
说完,程奕后脑勺也挨了一巴掌。
“好,好吃,”程奕低头扒拉一口米饭,“这炭烧猪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在家呆了几天,程澈便以去学校做实验为由,绕道搬回了租的房子。
取完快递,程澈跟物业借了个推车,把快递拖回家。
这都是年前买的锅碗瓢盆,一直在快递站放着,程澈只管买的时候爽了,到手才发现这堆快递好像都够开家饭店了。
回家拧开门,程澈扯着嗓子喊了声“周大炮”,这才想起来年前临时把小猫寄养在万泽那了。
虽然已经他人被成功抓捕回家,可还是扛着没把房子的地址招出去,目前唯一知情的人还是万泽,俩人从小穿一条裤子,绝对不会被出卖,这一点万泽还是很靠谱的。
程澈把快递箱子搬进来,一个个在客厅堆好,然后拿了把剪刀,把快递箱子剌开。
等把锅碗瓢盆都拿出来拆完包装,程澈发现自己都快被快递箱子埋住了,整个客厅仓库似的。
把厨具都运到厨房,程澈就觉得饿了,打开冰箱想着给自己做顿大餐。
可是工具齐了,却没有原料,他那冰箱装的都是饮料,拉开冷冻层,摆着一排冰淇淋,就没有一件能用到厨具的正经东西。
啧。
程澈一阵懊恼。
看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去周意衡家凑活一顿了。
程澈笑得像朵花,穿上鞋就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猛地往衣服兜里一掏,还好,钥匙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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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实验室放假,周意衡在家休息,趁假期帮杨总把学生们的结课论文改了。
程澈同学的结课论文很有内容,跟前几份AI痕迹极其明显的作业完全不同,周老师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