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是吧?我上小学的时候…”
…
虽然贝琳上的是贵族学校,但二十年前的流行大抵相同,江眠同她聊了一番学生时代的回忆,关系迅速拉近。
时钟指向21时。脚本修改好大半。
贝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对江眠露出一个亲切又带点神秘的笑容:
“对了,明天周日不上班,现在还早,要不要来我家继续弄脚本?我家离公司就几公里,我们争取今晚就把终稿定下来。”
江眠一愣:“去你家?太打扰了吧?”
“不打扰,我家里就我一个人,”贝琳语气自然又温和,“对了,家里还有得奈的新品,首发限量款抹茶白梨,你不是喜欢这个牌子吗?”
“啊,是昨天上架的那款?”江眠不喜欢去不熟的人家里,但一听是这款蛋糕,瞬间走不动道了。
她昨晚下班直奔得奈,排了半天队却被告知售罄。难过得立马发了条朋友圈。
而且今晚定出终稿,明天还能让周衍川多提一次修改意见。
万一她的作品能在这次入选,那试用期考评,就比别人有优势。
“是啊,一整个我吃不完。”
“那,”江眠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那就打扰前辈了。”
两人收拾东西去了地下车库,贝琳开的是一辆梅子色保时捷。
江眠吃惊一瞬,只随口夸了句“车真漂亮”,没再多问。
贝琳平时的穿搭配饰就很贵,开得起这样的车也合理。
汽车缓缓驶入一个高档小区,树林葱郁,蜿蜒的石材步道旁,每隔几步就立着一盏定制的铜质庭院灯。
林间隐约可见错落的独栋别院,院墙由天然石材垒成,爬满青藤,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静谧,没有半分市井喧嚣。
“这里月租很贵吧?”江眠透过车窗,新奇地往外看。
“月租?不知道耶,房子是买的。”
江眠顿了一下,呵呵笑:“是我唐突了。”
“不会啦,家里给买的,这样上班比较近。”
“真好……”江眠面上不说,心里暗想,还得是会投胎。
贝琳住的是大平层,客厅宽敞明亮。她从冰箱拿出蛋糕,江眠压下心里的局促,跟着在地毯上坐下。
贝琳工作效率很高,条理清晰,还总顾及她怕生的心情,不停地问她的意见。江眠渐渐放松下来,两人很快把工作推进得差不多。
客厅时钟指向十点半。
江眠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我们煮面吃吧?我这儿有款超好吃的泡面!”贝琳没等她拒绝,就起身翻抽屉,举起泡面冲她扬了扬,“你吃过这个吗?
江眠看到熟悉的牌子,忍不住有点馋:“我知道,我经常吃。
“叮咚——”门铃响起。
贝琳放下泡面,去开门:“是衍川来了吗?”
“诶?”江眠猛地抬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毯上。
被贝琳简短几个字里包含的信息量惊到,她诧异地望向玄关。
“你来啦,正好,我和江眠正打算煮泡面吃呢。你要吃吗?”贝琳泰然自若地接过周衍川随手递来的外套,往衣架上一挂,动作自然得像家人。
“吃啊,多煮我一份。”周衍川的语气同样淡定,弯腰换鞋时,衣摆勾勒出利落的腰线。
他穿了一身深炭灰的纯棉休闲套装,面料柔软得贴服身形,领口松垮地露出一小片锁骨,褪去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松弛的慵懒,身上飘着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香。
显然是刚洗过澡,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湿润的弧度,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发梢偶尔滴下一滴水珠,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浅痕。
他的眼睛本就黑得深邃,此刻浸着水汽,更显亮得惊人,像揉碎了的黑曜石,隔着客厅的暖光望过来,竟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蛊惑。
江眠的呼吸莫名顿了顿。
她平时在公司见惯了他穿笔挺西装,一丝不苟,冷硬又疏离,这般卸下防备的柔软模样,竟让她有些恍惚。
上一次见他穿私服,是什么时候了?
思绪猛地被拉回五年前的乡下。
那时她还在乡镇实习,住的宿舍简陋又潮湿,他刚入职大厂,忙得脚不沾地,却总能在周五晚上,驱车几小时赶来。
每次出现在她宿舍门口,也总是这样:洗过澡,换一身质感极好的深色休闲服,头发微湿,敲开她的宿舍门。
等她打开门,就会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时伴随着强硬的亲吻,有时则是耳畔响起的一句:“好想你。”
江眠望着眼前的人,一时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蛋糕好吃吗?”周衍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工作,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没等她回答,径直走到地毯旁坐下,目光落在她手边吃了一半的抹茶白梨蛋糕上,自然地拿起叉子,舀了一块送进嘴里。
正是她刚才咬过的那一侧。
江眠瞳孔骤缩,脑子瞬间空白:“你……!”
他缓慢咀嚼着,黑眸牢牢锁住她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快得像错觉,指尖暧昧地来回摩挲叉子柄,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嗯,挺甜。”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湿润的碎发衬得他眉眼愈发柔和,可那眼神里的撩拨,却裹着一层冷意,直白得让人心慌。
江眠彻底看呆了,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周衍川并不吃惊,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唇畔极淡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随即抬手托腮,黑润的眼眸微眯,像审视猎物般,语气里带着点嘲讽的调笑:“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