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季晏合上书，没有反抗，任由沈景言推着自己走出房间。他在门口停下，转头对沈景言说：“那你快点，别洗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沈景言应着，关上了门。
季晏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沈景言则在房间里快速收拾好洗澡要用的东西，进了卫生间。水声很快响起，伴随着沈景言哼歌的声音——是最近流行的一首歌，他唱得跑调，但兴致很高。
沈景言洗好出来时，头发还湿着，他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换上了一套舒适的休闲装——浅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然后他去了季晏的房间，想看看他洗好没有。
季晏的房门虚掩着，沈景言推门进去，发现季晏还没从卫生间出来。他在房间里踱步，一会儿看看季晏书桌上摆件——一个造型简洁的台灯，几本叠放整齐的书，一个装着小多肉的陶瓷花盆；一会儿坐在季晏的椅子上，随手翻开季晏的作业本，看到上面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解题步骤。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但他并不觉得无聊。
“沈景言？”季晏打开卫生间的门，擦着头发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沈景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正翻看着他的英语笔记。
“沅沅，你洗好啦！”沈景言看到季晏出来，高兴地说着，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季晏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半干，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嗯，你等一下，我吹一下头发。”季晏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吹风机呜呜作响，热风拂起他柔软的发丝。沈景言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季晏吹头发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发间穿梭，偶尔甩甩头，让风吹得更均匀。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沈景言就这么看了他十多分钟，心里怦怦跳动着，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腔了。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觉得此刻的季晏，格外好看。
“好了。”季晏收起吹风机，头发已经基本干了，蓬松柔软。
“好嘞。”沈景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动作有些大，椅子都晃了一下。
“小心。”季晏看着沈景言的这个动作都慌了，连忙伸手想扶他。
“没事，不会摔的。”沈景言信誓旦旦地保证着，站稳后还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平衡能力。
“好了，我们出门吧。”季晏无奈地笑着摇头，拿起手机打开叫车软件，“我们就不用麻烦王叔了，他今天休息。”
“嗯，听你的。”沈景言点了点头，也拿起自己的手机和钱包。
季晏快速下单，很快就显示有司机接单，预计五分钟后到达。“我们现在出发吧，车快到了。”他说着，和沈景言一起下楼。
经过厨房时，季晏对正在准备晚餐食材的陈姨说：“陈姨，今天晚上不用准备我们的晚餐了，我们出去吃。”
陈姨笑着点头：“好的，小晏少爷，景言少爷，玩得开心点。”
两人走出家门，傍晚的空气微凉，天空是淡淡的橙红色，晚霞正在天边蔓延。车子已经等在门口，是一辆普通的网约车。两人上车，季晏报了地址：“去月明广场。”
“月明广场？”沈景言重复了一遍，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是那个月明广场？”
“嗯。”季晏点头，嘴角带着笑意。他知道沈景言一直想去那里，所以特意选了今晚带他去。
沈景言兴奋地抓住季晏的手臂：“真的是那个一次元和二次元的天地？里面有很多书籍和IP周边的月明广场？”
“是的。”季晏被他抓得有些疼，但没抽回手，反而笑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啊啊啊沅沅你太好了！”沈景言差点在车里跳起来，被季晏按住了，“冷静点，司机在看我们呢。”
沈景言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但眼睛里的兴奋藏不住。月明广场是这座城市有名的文化地标，集合了书店、动漫周边、文创产品等各种元素，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特别喜欢的地方。
车子在城市中穿行，窗外夜景逐渐亮起。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月明广场外停下。广场建筑设计现代，外墙是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闪烁着各色灯光，门口已经有不少年轻人进进出出。
“这是？”沈景言下车，仰头看着眼前灯火辉煌的建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月明广场。”季晏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月明广场……月明广场！”沈景言念了一遍，然后声音提高，充满了兴奋，“真的是这里！”
“嗯，你要先吃饭还是先逛一逛？”季晏问道，目光扫过广场入口处熙熙攘攘的人群。
“先逛一逛，等一下再吃。”沈景言毫不犹豫地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去看看了。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广场内部。一楼是各种文创产品和手工艺品店铺，装修精致，商品琳琅满目。沈景言像个好奇的孩子，几乎每个店铺都要进去看看，季晏则耐心地跟在他身后，偶尔也会被某个精巧的小物件吸引。
“我们那个先去书店吧？”沈景言提议道，他记得月明广场里有一家很大的书店，一直想去看看。
“可以。”季晏点了点头，他也很喜欢书店的氛围。
“我刚刚看了一下导览图，西溪里书店在三楼，我们去看一看？”沈景言兴奋地说着，已经找到了电梯的位置。
“可以啊。”季晏应着，两人乘电梯上了三楼。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咖啡香。西溪里书店占地很大，设计简约现代，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书籍按类别整齐摆放。阅读区散布在书店各处，有人坐在沙发上安静阅读，有人站在书架前仔细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