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景言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面前摊开一张素白的便签纸,纸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米白色。
笔尖在纸面上缓慢移动,每一个笔画都写得格外认真。他先写下“To:逐溪”——这是他的cn,出自“言入黄花川,美逐清溪水”,这句诗沈景言记了很久。然后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继续写下:
“沈景言与季晏长长久久”。
字迹工整清秀,每个字的大小、间距都经过仔细斟酌,不像平时随手写下的潦草笔记。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景言将笔轻轻放下,对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眼神温柔得像在凝视什么珍贵之物。阳光逐渐偏移,将纸上的字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他将便签纸小心地对折,放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夹层里。笔记本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看得出来经常使用。沈景言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约定。
签售会的现场比想象中更加热闹。商场中庭被临时改造成了签售区域,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几乎绕了半个楼层。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低语和期待的气息,粉丝们手里捧着各种版本的书籍,脸上洋溢着相似的笑容。
沈景言和季晏排在队伍中段,随着人流缓慢前进。沈景言手里拿着两本书——一本是自己的,一本是帮季晏拿的。他不时低头检查书本的状态,确认书角没有折痕,封面光洁如新。季晏则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偶尔踮起脚尖向前张望,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紧张吗?”季晏突然轻声问道。
沈景言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有一点。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兔耳朵老师本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还要提那个要求……”
季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没事的,老师应该不会拒绝这种小请求。”
队伍继续缓慢移动。墙上的电子屏显示着签售进程,工作人员在队伍旁维持秩序,轻声提醒着注意事项。沈景言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而有力。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书,纸张的边缘硌在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
终于,轮到沈景言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张铺着深蓝色桌布的签售台。兔耳朵老师坐在桌后,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低马尾,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加温和亲切。她抬起头,对沈景言露出一个微笑。
“你好。”兔耳朵的声音清澈柔和,像春天的溪流。
“老师好。”沈景言微微鞠躬,将书和那张便签纸一起放在桌面上。他的动作有些拘谨,指尖甚至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见到作者,而是因为他即将说出的请求。
兔耳朵拿起便签纸,展开看了看,眉眼弯起:“全部都是这句话吗?”她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温和的询问。
“是的。”沈景言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相机应用,切换到视频录制模式。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录制按钮像一颗小小的心脏,等待着被激活。
“老师,可以录一个祝福视频吗?”沈景言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可以的,录什么?”兔耳朵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沈景言,等待着他的请求。
沈景言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就是可以祝沈景言和季晏长长久久之类的话以及考试祝福。”他说得有些快,语句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急,脸颊微微发烫。
兔耳朵笑了,那笑容温暖而包容:“好啊,你开始录吧。”
沈景言连忙调整手机的角度,确保将兔耳朵和签售台的一部分都纳入镜头。他按下录制键,屏幕上的红色按钮开始闪烁。透过手机屏幕,他看到兔耳朵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看向镜头。
“好了吗?”兔耳朵问道,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有些细微的电流声。
“好了。”沈景言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干涩。
兔耳朵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有种神奇的感染力,让周围嘈杂的背景音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她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真诚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