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怕你不成?”吴顺子啐掉嘴里的草根,阴阳怪气地笑。“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也敢在爷爷面前逞能?来啊,让我瞧瞧你有几斤几两!”
有娘生没娘养。
这几个字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顾临川的心口。
他呼吸一滞,怔在原地。尚未反应过来,身旁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忽”地冲了出去。
纪枕河一言不发,眼中却露着骇人的冷光。他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往旁侧一闪,劈头盖脸就向吴顺子砸去。
吴顺子慌忙举棍来挡,却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一个回合,就被打得嗷嗷直叫,脸上青紫交错,活像开了个染坊。他再也顾不上逞强,连滚带爬地逃了,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纪枕河。”顾临川望着对方渗血的额角,喉咙发紧,心里又堵又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纪枕河却已收敛了方才那副凌人模样,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和发梢,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他淡淡道,“去摘瓜。”
顾临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低声道:“对不住,让你了受伤……还让你替我出头。”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顺便,你身手真好。”
“不过闲时随便比划几下罢了。”纪枕河垂下眼帘,语气轻描淡写,耳根却微微泛红。
顾临川望着对方渗血的额角,心里又酸又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纪枕河忽然抬起头,盯着顾临川,一字一句道:“往后若再有人敢这样说你,我剥了他的皮。”
顾临川没有答话。只是别开脸,在纪枕河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