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阳从阳台窗户照进来，光落在瓷砖地板上变成了形状不规则的暖黄色方块，为偌大的客厅平添一丝温馨。
乔心在沙发上坐下，时不时瞄一眼悠闲喝茶的乔霏，思考着要怎么开口。
乔霏看出她有话要说，慢条斯理倒了杯茶水递过去，“喝杯花茶润润嗓子吧。”
乔心接过默默喝了一口，深吸了口气，缓缓出声：“妈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乔霏轻嗯，等待着她的下文。
“妈妈，我不想上家教课了，我想自由自在的创作。”乔心郑重其事。
乔霏没出声，安静聆听。
“我知道自己不够有毅力，才上一个寒假就半途而废，但我会继续画下去，坚持自己的热爱。”
说着说着，嘴巴有些发干，乔心舔了舔唇，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我之前犹豫了很久，一直在想要怎么跟妈妈开口，害怕辜负你和干妈的付出，更怕妈妈觉得我不懂事，在胡闹，毕竟学费也不便宜。”
“前些日子我看出来你情绪不太对，猜测是不是家教课给了你压力，没想到今天你就跟我坦白了。”乔霏淡定喝了口茶。
她放下茶杯，抬手轻轻抚摸乔心的头，声音轻柔：“不开心就不上，学费多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快乐。”
“乔乔长大了，只要你做的每个选择，无愧于心就好，妈妈是不会责怪你的。”
乔心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最后一堂家教课上，她跟何蔓秋说了对不起。
何蔓秋笑了笑说：“你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何老师，你人很好，能认识你，是我幸运。”乔心发自内心道，“谢谢你开导我。”
“日后好好画，老师期待看到你未来的成就。”何蔓秋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乔心了，再过不久，她就要出国。
“我会的何老师。”
乔霏再次留了何蔓秋吃晚饭，这一次，她没有过多的拒绝。
临近开学前十天，乔心正疯狂赶作业，之前忙着上家教课，她还落下一个科目没写完。
池悦坐在旁边看她写，时不时帮她指出错误的地方，乔心欲哭无泪。
“你作业什么时候写完的？”她边写边问。
“放寒假的前面半个月我就写完了所有作业。”池悦语气淡淡，如果不看小说，肯定更快。
乔心一脸羡慕：“那么快。”
“半个月才写完，已经很慢了。”当时乔心已经开始上家教课，没人陪她出去逛，她无聊了就写作业，不想写的时候就看小说。
“池悦，我还有两三页字帖没练，你可不可以帮我写了？”乔心停下笔，抓起字帖可怜巴巴的央求她。
“那好吧，只此一次啊。”池悦勉为其难答应。
“我保证！”乔心竖起四根手指作发誓状。
池悦叹气，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碳素笔帮她描写字帖，一边反思，她是不是太纵容乔心了？
可又不忍心看她苦苦赶作业，罢了，描个字帖而已，不影响她考试做题会还是不会。
乔心的作业赶在开学前两天全部完成，为了感谢池悦的帮忙，她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顿饭。
乔霏和池佳没在家，乔心只做了两个人吃的饭菜。
池悦满怀期待，等到饭菜端上桌，乔心卸下围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问：“怎么样，我做的好吃吗？”
“有点苦……”池悦皱眉。
“怎么会是苦的呢？”乔心不信，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立马歪头吐进旁边的垃圾桶，“还真是苦的。”
“不对啊，之前你生理期我也下过厨，那时候你也没说苦啊。”
“大概是你厨艺生疏了吧。”池悦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这次做出来的菜是苦的，“还是说……你加了什么？”
“不知道啊……”乔心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反正各种调料都来了一点儿……”
“那很有味儿了。”池悦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阴阳她。
她小声嘟囔：“你怎么没有继承干妈的衣钵呢。”乔霏有厨师证，早年在五星级酒店当过大厨，厨艺自是没得说。
乔心一字不漏听了去，“我妈又没教我，我就是看她做过，自己上手试了试。”
池悦一脸幽怨，“所以我是你的实验小白鼠？”
乔心急忙摇头：“不是不是，这次是意外，下次我好好学了重新做给你吃。”
她也没想到自己在做饭这方面那么没天赋，一点没随妈。
这顿晚饭太苦没法吃，二人索性下了楼。
现在是晚上七八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冬天的夜里比较冷，乔心和池悦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衣服自带的帽子。
“出来一趟好……好冷啊。”乔心的牙齿在打架，她双手插兜，和池悦并排而走。
寒风如锋利的刀子刮在脸上，呼出的气凝成雾散在风里。
“没办法，为了填饱肚子。”池悦打了个哆嗦，偏头看向乔心问：“你想吃什么？”
“米线吧。”乔心看到前面醒目的红色大字米线店，不自觉咽口水，“好久没吃了。”
“挺就近的。”池悦无奈，她是不想多走几步路吧。
进到店里，冷风被大门截断，瞬间暖和了不少。
店面不大，生意还不错。
乔心池悦点好付了钱，在门口唯一的空位坐下。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米线端了上来，上面放着几片薄荷叶。
“这家米线味道我可喜欢了。”乔心弄了点辣椒放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拌。
池悦嗯了一声：“快吃吧，吃了回家好泡个热水脚。”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她脚都是冰冰凉凉的。
“太烫了，得慢慢吃。”乔心不紧不慢的挑起来，吹两下才吃。
池悦见她这样，只好放慢速度吃。
回到家已经九点十五分，池悦放热水在盆里，端着到客厅沙发坐下泡脚，一脸享受。
乔心从浴室出来就见她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还以为她睡着了，轻唤道：“池悦。”
“怎么了？”她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缓缓睁开眸子，刚好与乔心对视上。
“没什么，我也要泡脚。”乔心也去弄了一盆热水，在她旁边坐下闭眼享受，过了会儿，她发出一声感叹：“好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