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阳光透过玻璃，在课桌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郭子睿木讷的盯着光斑，圆珠笔在历史课本上悬了半天，终究没能落下一个字。

他的新座位在第三组第四排，前后左右都是即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已经没有了之前愉悦时光。自从换座位后，他好像丢了魂一样，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调座位后的第一周，郭子睿总在课间下意识地往后排靠窗的位置看。那里现在坐着个总爱睡觉的男生，校服外套蒙着头，像只缩起来的猫。某次他转头时正好撞上王欣妍的目光，她手里捏着半块橡皮擦，似乎正要递过来，两人眼神撞在一起的瞬间又慌忙错开，橡皮擦 “啪嗒” 掉在地上。

郭子睿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橡胶表面，王欣妍的帆布鞋也停在旁边。两人同时缩回手，像触电般弹开。最终还是林晓从旁边经过，笑着捡起橡皮丢给王欣妍：“你们俩干嘛呢？捡个橡皮还鞠躬啊？”

王欣妍的耳尖红得发亮，攥着橡皮快步走回座位。

第二周的美术课，老师让大家临摹大卫雕像。郭子睿对着那发白的石膏像发呆，笔尖在画纸上划出杂乱的弧线。他瞥见王欣妍的画本，石膏像的眼神是那么的惟妙惟肖，仿佛是走石膏里走出来一样。

“这里的笔触……” 他想说 “应该更用力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咳嗽。王欣妍闻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见他只是摆手，便继续低头画了起来。

放学铃响时，郭子睿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半拍。他看见王欣妍和林晓一起走出教室，两人的笑声顺着走廊飘过来，像串被风吹响的风铃。他抓起书包追出去，在楼梯口停住脚步又停了下来，不知接下来要去哪里，整个人有些害怕，又有一些憧憬。

三月中旬的某节英语课，老师让同桌互相订正作文。郭子睿的新同桌是个英语极好的男生，红笔在他的稿纸上划出密密麻麻的修改符号。“你这句子写得太中式了，” 男生笑着指给他看，“应该用倒装句……”

郭子睿点头应着，目光却越过男生的肩膀，落在第五组。王欣妍正和林晓头碰头地讨论着什么，她的手指点在林晓的作文本上，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天晚自习，郭子睿在草稿纸上写了又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写下来。他趁着课间走到王欣妍座位旁，她正对着物理题皱眉，铅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画着受力分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