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睿漫步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看着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有的是他们那时的商铺，而更多的则是新开的。回忆着之前跟王欣妍的种种往事，尤其是在网吧的那次，是她给了自己希望，也是她，改变了后来的自己。在看见街道上哪些背着画包的一群少年少女，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讨论着班上的一些事，不免让他也想起曾经他和她也是这样的……

……

周末的阳光透过画室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混合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在空气中酿成独属于青春的气息。郭子睿捏着画笔站在画架前，指尖微微发紧 ——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报名学校组织的美术补习班，理由写的是 “提升专业技能”，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动因是那个总是安静画画的身影里。

“郭子睿？你怎么也来了？”

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郭子睿回头，撞进王欣妍带着惊讶的眼眸。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画笔的帆布包，帆布包上印着的向日葵图案被洗得有些发白。

“听说这里老师讲得好，过来补补。” 他含糊地应着，耳尖悄悄发烫，赶紧转过身假装调试颜料，“你是美术画的这么好，怎么也来参加补习班？”

“老师说可以提前接触高考真题，过来看看题型。” 王欣妍走到他旁边的画架前坐下，拉开背包拉链时，掉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滚到了郭子睿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糖纸还是熟悉的粉色，和当初程芳塞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你的糖掉了。” 他把糖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尴尬。

补习班的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话慢条斯理，一上来就布置了静物写生的任务 —— 石膏像、苹果和白瓷盘的组合。郭子睿对着眼前的静物皱起眉，铅笔在纸上划出道道凌乱的线条，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这里的明暗交界线要再清晰一点。” 王欣妍的声音轻轻传来，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他的画纸上轻轻勾勒，“你看，石膏像的轮廓不是直线，要带着点弧度才自然。”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拂过郭子睿的耳畔，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僵硬地坐着，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阳光落在上面，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这场景让他想起第一次美术课上，她也是这样耐心地教他观察光影，只是那时他们还是同桌，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画纸上的笔触。

“我还是画不好。” 郭子睿有些沮丧地放下铅笔，看着自己画得歪歪扭扭的静物，对比旁边王欣妍笔下栩栩如生的画面，更觉得挫败。

“别急，慢慢来。” 王欣妍把自己的画本推到他面前，“你看我是怎么起形的，先定整体的比例，再细化细节。” 她的画本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草图，边角处还画着小小的卡通图案，和她平时安静的样子截然不同。

郭子睿认真地看着，跟着她的步骤重新起笔。王欣妍没有再凑过来，只是偶尔在他画错时，轻声提醒一句。阳光慢慢移动，画室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老师的指点声。

中场休息时，郭子睿从书包里掏出两罐橘子味的汽水，递给王欣妍一罐：“谢你刚才教我，这个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橘子味？” 王欣妍接过汽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上次你给我整理的英语笔记，边角画的都是橘子图案。” 郭子睿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小，“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