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忙碌和平静交织中悄然流逝。
林知恒带领的团队进展神速,烛龙芯片的Chiplet架构核心设计已完成验证,送交了第一批工程样片进行流片。
这关键的一步,意味着天宫项目最硬的骨头,终于啃下了一半,管理层士气为之一振。
当然,以张思源为首的几位老工程师除外,在每周的技术进度会上,他依然在反复强调传统架构的稳定性和可控性,希望重启技术资料库里那份已成为历史尘埃的优秀方案。
不过自从林知恒和陆凯一起吃过冰淇淋后,他不再和张思源针锋相对,有时甚至会肯定张思源的经验。
他作为部门负责人,也是技术文件归档前的最终复核人,没有人知道,复核时他优化了动态任务调度算法部分一个复杂参数的边界条件,使得其在理论上能减少一次条件判断,提升约0.3%的极端情况性能。
系统日志上,只留下一条记录:用户[林知恒]于[20XX.X.X]修订了文件[传统架构优化方案_v4_final.pdf]的算法描述部分。
黎颂父亲遗留的高利贷案,在李律师的持续跟进和王振邦的协调下,公安机关已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侦查过程中,牵出了刀哥团伙更多的犯罪事实,受害者远不止黎颂一家。
起诉意见书里建议的罪名包括组织、领导、参加□□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等,数罪并罚,足以让这个毒瘤彻底瓦解。
黎颂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工作愈发干练出色。
内鬼风波在赵静澜被严厉处罚、人力资源部整肃后,表面上已尘埃落定,公司风气为之一清。
公司运营重回正轨,在顾司宇的领导和陆凯的辅佐下,各项事务运转井井有条。
周秉贤的减持利空已完全被市场消化,公司股价稳定。
叶桢来公司拜访考察了好几次,当初在饭局上那句“他不要,我可就却之不恭了”的玩笑,让核心高管团队对未来充满了隐秘的期待。
最重要的是,顾司宇和陆凯之间的信任与依赖,早已超越了上下级的范畴,成为一种深入工作与生活的习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够心领神会。
在冗长的会议中,顾司宇如果开始转笔,陆凯就知道他失去了耐心,会立刻想办法将会议引导向结论。
陆凯每天会根据天气和行程为顾司宇搭配好西装,偶尔有一天忘记选领带,顾司宇就敞着领口一直在陆凯眼前晃,直到陆凯亲手为他系上领带。
有一次陆凯感冒仍坚持上班,顾司宇劝不动,不过那一天他办公室的门都没关起来过。
转眼,日历翻到了十二月末,元旦将至。
节日前,员工间洋溢着节庆前无心工作的氛围。
窗外飘起了今冬第一场细雪,顾司宇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抬眼看向正在整理日程的陆凯,忽然开口:“元旦放三天假。”
陆凯头也没抬,指尖在手机上滑动,“是啊,您没看整个公司下午都没什么工作气氛嘛,都盼着小长假呢,黎颂下午都在偷偷查攻略,李乔乔约她去邻省跨年,您这边行程都清空了,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不用准备工作。”顾司宇状似随意的开口,“去泡温泉吧,就我们两个。”
陆凯滑动的手指顿住,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很快恢复平静,唇角微扬:“就我们俩?顾总,您这是要搞……管理层团建,精简到只剩CEO和特助了?”
顾司宇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知故问”,“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该放松一下,地方我订好了,在山上,私汤别墅,清净。”
“私汤”两个字,让陆凯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放下手机,笑道:“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到了下班时间,黎颂匆匆和二位领导告别,奔去楼下和李乔乔汇合,两个姑娘买了今晚的高铁,不浪费假日的一分一秒。
跨年夜车堵,顾司宇没让刘叔送,打算和陆凯一起坐地铁回家,在一楼大厅碰到了王振邦和李建明,他俩约好了晚上带家里人一起跨年。
“顾总!陆特助!”李建明眼尖,看见他们,立刻热情地挥手,“真巧!我和老王正打算叫家里人一起聚聚,吃个便饭。您二位晚上有安排没?要不一起?人多热闹!”
他话音未落,就被旁边的王振邦轻轻拽了下胳膊。
“老李,”王振邦语气无奈,“哪有这么临时请领导的?”
“嗐,这有啥!”李建明不以为意,笑容满面,“顾总,您看您天天为公司操劳,难得早下班,跟我们一起放松一下多好!就在附近,方便!”
顾司宇神色如常,正要开口,身旁的陆凯已抢先一步回答,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李总,王总,谢谢好意,不过顾总今晚已经有安排了,实在不巧,改天,改天我们再聚。”
“啊?已经有安排了?”李建明一愣。
顾司宇微微颔首,默认了陆凯的说法,“你们玩得开心,节日快乐。”
“那行,那行,您二位也节日快乐!”李建明见顾司宇也这么说,只好笑着应和,心里却纳闷,顾总今晚能有什么安排?以前不都是……
王振邦在一旁看得分明,赶紧又拉了李建明一下,对顾司宇和陆凯客气地笑笑:“顾总,陆特助,那我们先走一步,节日愉快。”
“节日愉快。”顾司宇和陆凯也礼貌回应,目送两人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李建明才忍不住问王振邦:“老王,你刚才拉我干嘛?多难得的机会……”
“老李,你可是天天和人打交道的,这人情世故……总轮不着我来教吧。再说了,真要和顾总一起吃饭,也得提前预约,哪有你这样当场逮人的?”
“我这不是想当然了嘛……”李建明嘀咕,又好奇,“哎,你说顾总晚上能有啥安排?他这么多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