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呢?”,我问。
“手术去除了。”,赵彻说,“2009 年,最后一次实验前。父亲说,这是必要的,为了...融合。”
融合。我和苏小小的融合。
所以我现在既是苏晴晴,又是苏小小?我们共享一个身体?
“陈浩知道这些吗?”,我问。
“知道一部分。”,赵彻把照片放回盒子,“他是实验的观察员,记录行为数据。但他不知道父亲最后的发现。”
“什么发现?”
“父亲在最后阶段意识到,人格分离不是解决办法。”,赵彻看着玻璃舱,“真正的问题是如何让两个人格和谐共存,而不是消灭其中一个。他开始研究『桥梁』——一个可以在两个人格之间建立连接的中介人格。”
桥梁。中介。
这让我想起了什么。有时候,在梦里,我会听见一个声音,既不是我的,也不是...那个审判者的。那个声音很温柔,在劝我们和解。
“那个中介人格存在吗?”,林薇问。
“理论存在,但实际从未实现。”,赵彻说,“因为要创造中介人格,需要先分离出 07 号和 08 号的主人格,然后在空白意识的基础上构建。风险太大,父亲不敢尝试。”
“所以他放弃了?”
“不,他进行了最后一次实验。”赵彻的声音变得沉重,“用的实验体是...他自己。”
房间里陷入死寂。
陆文渊把自己当成了实验体?
“他...死了?”,周正问。
“□□死亡,但意识...”,赵彻指了指房间里的电脑,“可能转移到了虚拟空间。这是他的理论——如果无法找到合适的人类载体,就先将意识数字化,等待技术进步。”
数字化。永生。
疯子。所有人都是疯子。
但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些理论,而是现实问题。
“陈浩在哪里?”,我问。
赵彻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找他?”
“他是我唯一记得的人。”,我说了部分实话,“我需要他解释这一切。”
“他很危险。”,周正警告,“他杀了很多人,包括保护你的赵夫凯。”
赵夫凯。这个名字在我心里激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温暖,但夹杂着背叛的痛苦。
我记得一个瘦瘦的男孩,总跟在我们身后,但最后选择了晴晴而不是我。
等等,那是苏小小的记忆,不是我的。
混乱。越来越混乱。
“我知道他危险。”,我说,“但我需要答案。你们能帮我找到他吗?”
周正和林薇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可以追踪他。”,林薇说,“但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能回忆起更多,关于他,关于实验室...”
“我需要时间。”,我说。
其实是需要独处。我需要思考,需要理清这些混乱的记忆,需要找到陈浩。
他不是敌人。直觉告诉我,他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
赵彻突然走向电脑,开机。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你知道密码吗?”,周正问。
赵彻摇头:“父亲没告诉我。但他说过,密码是『最重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