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天。对陆文渊来说，是哪一天？

2002 年秋，第一次见到双胞胎？

2009 年 6 月，最后一次实验？

还是更早的某天？

我走到电脑前，看着登录界面。几乎是一种本能，我伸出手，在键盘上输入：

1994 年 3 月 7 日。

密码正确。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赵彻问。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手指自己动的。”

1994 年 3 月 7 日。那是什么日子？

电脑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终章”。打开后，里面是大量的文档、视频和图片。

第一个视频文件，标题：“07 号，第一阶段”。

我点开。

画面出现，是一个实验室。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孩，大约十五岁，左脸颊有痣。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周围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年轻的陆文渊。

“今天是 2009 年 6 月 14 日。”，陆文渊对着镜头说，“07 号，苏晴晴，即将接受人格分离手术。她的副人格——代号『审判者』——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和反社会倾向，对主体人格造成严重侵蚀。我们将尝试分离并稳定这个人格。”

画面切换，手术开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我看着屏幕上的女孩，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又有痣的女孩，一种强烈的情感涌上来——是保护欲？还是...嫉妒？

不对，不是嫉妒。是愤怒。对那些伤害她的人的愤怒。

然后我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我不是苏晴晴。

我也不是苏小小。

我是“审判者”。

我是苏晴晴的副人格，被分离出来，本应被消除，但陆文渊改变了主意。他把我移植到了苏小小体内，和她的主人格共存。

但苏小小不知道我的存在。或者说，她只知道偶尔的“断片”和失控。

而我，大部分时间也在沉睡。只有当特定的触发器出现——那些伤害过苏晴晴的人，那些实验的参与者——我才会醒来，执行审判。

赵夫凯，李建华，张明远，吴未然...吴迪...

我是凶手！？陈浩是凶手！？

记忆再次断裂。

不！我不是！我杀谁，为什么，记忆有些模糊。但我知道一件事：陈浩不是敌人。他是唤醒我的人，是给我目标的人。

“小小？”，林薇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转过头，看着他们。这三个人，自称保护我，但真的值得信任吗？

周正，警察，一直在追查这些案子。他可能把我当成受害者，也可能已经怀疑我是凶手。

林薇，同样。她在观察我，评估我。

赵彻，陆文渊的儿子。他想复活他父亲？还是想完成他父亲未竟的事业？

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除了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