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之前要监视我?为什么和基金会的人在一起?”
“为了获取信任。”,赵彻说,“我需要进入基金会内部,找到销毁所有数据的方法。但我需要掩护,所以我假装和陈浩合作,假装想复活父亲。”
听起来合理,但我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薇呢?”,我问,“她是哪边的?”
“她是我们这边。”,赵彻肯定地说,“她是警方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三年前开始调查基金会。但基金会渗透得太深,她只能暗中行动。”
“啜妮呢?”
“双面间谍。”,赵彻的表情复杂,“她为基金会工作,但也向林薇提供情报。2004 年那场火灾...就是她策划的,为了销毁第一批实验数据。但那三个孩子的死...是意外,她没想到火势会失控。”
所以啜妮不是纯粹的坏人,也不是纯粹的好人。她在那场悲剧后,一直活在愧疚中。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问。
“基金会已经全面行动了。”,赵彻说,“他们知道陈浩被捕,知道警方掌握了部分证据,所以决定鱼死网破。他们要抓住你,用你打开数据中枢,然后...清除所有证据,包括你。”
“怎么清除?”
“你的生物特征一旦验证通过,数据中枢就会启动自毁程序。”,赵彻说,“同时,整个设施会被引爆。基金会的人会撤离,而你,和所有证据,都会消失。”
所以我还是诱饵,是牺牲品。
“那我们该怎么办?”
“去数据中枢。”,赵彻说,“但不是打开它,是彻底摧毁它。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进入核心机房。那里有物理开关,可以永久关闭整个系统。”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需要确认。”,赵彻看着我,“确认你不是审判者,确认你没有失控。刚才在通风管道里,你本可以攻击我,但你没有。你还是苏小小,至少大部分是。”
大部分是。那少部分呢?
我摸了摸脸颊,那里曾经有颗痣,但现在没有了。不是手术去除的,是从来没有过。
那些关于苏晴晴的记忆,那些实验的画面,那些手术的痛苦...如果都是假的,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
“我需要证据。”,我说,“证明我不是苏晴晴,证明那些记忆是假的。”
赵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这就是证据。”
屏幕上显示的是两份档案。
第一份:苏小小
出生日期:1996 年 8 月 15 日
出生地:江州县人民医院
户籍记录:江州县小河镇苏家村
学籍记录:江州县第一中学(2008-2011 年,初中)
家庭成员:父亲苏建国(已故),母亲李秀英(失踪)
特殊记录:2011 年辍学,后无正式记录
第二份:苏晴晴
出生日期:1994 年 3 月 7 日(与陆文渊密码一致)
出生地:江州市妇幼保健院
户籍记录:无(疑似黑户)
学籍记录:江州市第七中学(2007-2009 年)
家庭成员:无记录
特殊记录:2009 年 6 月死亡,尸体由李建华处理,无名下葬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出生时间差两年,地点不同,经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