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意瞟他一眼,又瞟他一眼,把手上的勺子一股脑塞对方手上,然后把着对方的手舀了一口鱼汤,塞进自己嘴里。
武松心情非常美妙地帮祝意擦了嘴。
啊啊啊啊啊!祝意土拨鼠尖叫中。
他受不了了。
他真的要受不了,虽然他俩睡了,但他还是怎么也想不通,两个男人怎么能这样?祝意在心里仰天长啸,但他面上对武松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怕对方随时会黑化。
武松看出祝意在心里骂他了,他十分猖狂地戳着祝意的酒窝说:“你嘴上骂出来也行,反正我不会听。”
“我就是喜欢强迫你。”
祝意快要气得七窍流血了。
“气死我了。”他一下躺倒在床上,掐着自己的人中翻了个白眼,然后朝半空中说了一句:“吾命休矣。”
武松提着他的手腕把人捞起来,他把头靠在祝意怀里说道:“是你自愿的,你永远都不能反悔。”
祝意看着武松的头顶,两手往身后一摊,满脸写着想死。
武松捧着他的侧脸和脖颈的连接处挼来挼去,然后晃着他的头说:“你亲我一下好不好,就亲一下。”
祝意果断扭头拒绝:“不要!”
让他亲男人这种事想都不要想,根本不可能。
武松强迫把他的头扶回来,面向自己:“你不亲我,我就……”武松意有所指地看向祝意的胸口。
祝意敢紧捂着胸口骂了一句:“死变态。”
老子的胸那么平,你看不见吗?
武松开始挠人痒痒肉:“快点!亲我!”
祝意被武松咯吱得笑起来,他一脚把武松踹在地上:“滚几把蛋,你想都不要想。”
老子的香吻只会留给香香软软糯糯的小萝莉,你这个满身男人味的壮汉给我死一边去。
祝意把武松收拾了一顿(他自认为的,其实他一直没有伤到过对方分毫)。然后大摇大摆地往殿里走,他现在每天都要见他的偶像一回,哦不,好几回。
他把头探进殿里,看着金光闪闪的佛像“喵”了一声。
没人理他。
真见鬼了,今天居然没人搭理他这个花蝴蝶。
他在殿里左探右转,还是一个人都没见着。
他朝着殿内嘴里甜甜地叫了一声:“鲁达咯咯~”
讨厌,他鲁达咯咯死哪去了。
见殿里一个人都不搭理自己,祝意找门子闲聊,门子告诉他首领们都下山去了。
祝意也不在乎一群人为什么独独把他孤立了,他开始自顾自地给自己找乐子,先是把张青菜园子新长的葱都薅干净了,然后又把张青养的鸡下的蛋给偷了。
不怪他只逮着张青一人薅,实在是整个山上除了武松,自己惟一敢欺压的便只剩张青了。
毕竟大家都是土匪,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祝意贱兮兮地盯着大鹅笑:“嘿嘿,你说我是吃这个大鹅蛋呢,”他又瞟了旁边下蛋的母鸡一眼,“还是吃你这个大鸡蛋呢。”
一鹅一鸡瑟瑟发抖地驼在窝里,恨不得有只老鹰从天上飞来把这货给收了去。
祝意从鸡窝里偷了一颗鸡蛋,头上还沾了片鸡毛,还好无所事事的祝意非常喜欢不务正业,山上的喽啰们已经对这个几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祝小官人见怪不怪了。
祝意把鸡蛋扔进水里洗了一遍,从鲁智深房里摸了笔墨出来,对着鸡蛋轻轻勾勒了几笔,一个Q版的武松就变了出来,他贱兮兮一笑,又把鸡蛋揣回了鸡窝。
可是直到过了三天,大家都没回来,祝意有点急了,他知道武松撺掇大家伙把他隔在核心之外,觉得他身上没犯过人命官司,还有机会洗白做个良民。
可他不知道祝意是现代人,压根就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祝意跟喽啰们套了话,知道二龙山的所有弟兄都被鲁智深领着去攻青州去了。
这是二龙山这批土匪落草为寇后的第一场硬仗。
如果按照书中的时间线来看,现在应该是三山聚义活捉呼延灼这一回,祝意摸着下巴用他记得并不怎么完整的剧情来梳理思路,这样就说明,二龙山这批好汉,离上梁山的日子不远了。
不过祝意也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他记得,与水浒中其他好汉的结局相比,武松和鲁智深的结局都挺好的。
虽然他忘了武松是啥结局吧,不过他偶像的结局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你越偏爱谁,你就会对谁印象深刻。鲁智深后来在寺庙里坐化,留下了那首出名的谶语,祝意还拿它当过个性签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