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顿了顿,他没想到祝意会这么想,于是他耐心地跟对方解释:“我从来没这么想,我只是……”
“担心你”三个字还没说完,祝意就不耐烦地摆摆手:“得了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武松果然就住口了。
祝意自顾自地往拴马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却发现武大头没跟上来,他摸着头脑地又走回那块大石头处,只见武松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祝意见状,心里又火又气:
好了,我知道自己被你拿捏得死死的,行了吧。
他认命地走近武松跟前,用肩膀撞了他两下:“又怎么了?再不回去孙二嫂子和张大哥侄儿都给你变出来了?”
武松看着他走回来,那双寒星似的眸子里瞬间便洇出水光,祝意急了,他忙扯着武松的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还不是你天天冷暴力我……”
武松把人搂在怀里道歉:“你相信我,我……我……从来没看你不起……”
祝意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刚刚那只是不小心说的气话。哪里就当真成这样,以前他比这更难听的也不是没对武松讲过,他讪讪地看武松的下巴一眼,摸了摸头道:“你别难过,我以后再也不说难听的话了。”
怪他怪他,忘了武松现在心里正脆着呢,自己忍耐忍耐不说难听的话不就行了吗?
思及此,祝意想自己要不要亲他一口哄哄,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实施想法,武松把他的手攥在掌心往山下走:“没关系,你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是应该的,是我对不住你在先。”
一听他说些软话,祝意就不知道怎么回口了,闷油瓶似的。
两人牵着手在林子走,将树林里的枯枝踩得咔嚓作响。
武松走在前头,他也不看祝意,就自己说自己的:“祝意,上了梁山,你便没有回头路了,你当真不后悔吗?”
祝意努力思索自己到底是后悔还是不后悔。
回去他也只能做个普普通通的大宋子民,过那种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那他的穿越就没意义了呀。
他又不是那种需要为生计发愁的人,对金钱和权力都没什么野心,要说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也就只剩朋友了。按照马斯洛需求来说他现在应该追求点什么精神上的东西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参与梁山聚义,见证历史就是他的精神需求了。
如果他能有幸活到最后呢,他还可以著书立传,也像这些好汉似的,名留青史。
如果他不能,那他也算参与过了这些好汉一系列精彩纷呈的一生,活得也够精彩了,那他也死而无憾。
反正不管怎样,他不想再过普通人毫无波澜的一生。
他讨厌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
因此祝意信心十足地说:“我想好了,你上梁山,那我也上呗,还能认识那么多朋友。”
祝意感觉武松攥他的手的力度稍稍有点大,他稍稍挣了挣,武松却捏得更紧了些。
武松转过身看着他,问他:“那我呢,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看着祝意一脸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样敷衍他的武松,放开了对方的手,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攥着祝意的肩膀,逼视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会放手。”
“但是如果以后你要跑,我就算是死,也得把你捏手里。”
祝意的心又被气得梗了一下,他们两个只不过搞个对象而已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他就不乐意把气氛搞得煽了吧情的,他皱着眉说道:“你放你的手呗,要不我替你上梁山,你替我回去当普通人。”
武松把人狠狠抵在树上,咬牙切齿地说:“祝意,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你别招我?”
嘿,祝意心说我这暴脾气,可给他冤枉坏了,他哪招他了。但是他出走半生的理智突然又回归了,想道此时的武松早已非彼时的武松,他现在疑心重,稍有不顺他意的地方又得给他发疯,他还是想办法多哄哄他算了,。
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的祝意笑眯眯地看着武松说道:“大头,我跟你说我把我们俩的孩子落宝珠寺了你信吗?”
武松见他又在想方设法地逃避话题忍不住气得往他的“镴枪头”上狠攥一把,“小混蛋,别总提那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