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生辰?”江童看了眼门口,确认没有林真的身影后凑近小声确认。
“对,不过因为老爷夫人.......”周管事止住,叹了口气,“府上近三年都不会专门办生辰宴,去年少爷就是自己过的。”
江童的脑海里不禁浮现生辰日林真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书桌前读书的样子,身为哥哥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对着管家拍拍胸脯,“今年我陪少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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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放出去了,但到底要怎么过呢?江童又蹲在莲塘边,手无意识地挖地上的雪。
“之前娘也没有怎么给我过生日。”江童抿唇,有些难过,他其实连自己的生日都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夏天的时候?算了,江童站起来,叉腰看着已经结冰的莲塘,不管怎么样准备一份生辰礼准没错,但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呢?
江童一下子就想到去问江燕,但江燕和王少卿两人几天前就告假回家了,说是王少卿每月固定的练武时间。江燕不在,江童不知道还能找谁,一直到领了食盒回到林真房间还在为这件事发愁。
江童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从未探索的房间,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林真回来的房间,一边在房间里左翻翻右找找。
可林真房间里除了书还是书,哦,还有上次他折的蛐蛐,不知道林真什么时候带过来的,江童不气馁,一路翻上了少爷的床铺。
反正今天也到换被褥的日子了,他也不管有没有换衣服直接在床上掀开被子、抬起枕头,本来以为也会毫无收获的时候竟意外发现床边有个暗格!江童立马打开看见一个平平无奇的匣子,里面放着一块碎掉成两瓣的玉佩。
江童疑惑着这个不完整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让江童不能多想,他赶紧把玉佩拿出收好,归位好匣子。
林真一推开门就看见站在床前讪笑的江童,看了眼他身后凌乱的被子,道:“不是说不用你来吗?”
江童立马回:“这不是想帮你嘛!”
林真深知江童习性,戳破他:“你都没有拿新的被褥怎么换?”
江童心虚,低头咬唇,想着怎么圆过去时却听见林真说:“真觉得我的床舒服的话,今晚要不要睡这?”
“啊?”江童不可置信地抬头。
林真却不再理他,一声不吭地从食盒里拿出饭菜,静默地等待江童过来吃饭。
江童对他这种状态很熟悉,林真不说话但是会等他吃饭,这是在生小气,但为什么生气江童是不清楚的,他慢慢挪脚步过去坐下,两人都心不在焉一起吃完了这次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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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对那玉佩作了很多的猜想,最终觉得不管怎么样能藏在床边一定对林真很重要。要怎么做才好呢?让他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他好像自来到林府就没发过工钱,修玉佩这件事他也做不来,两半的玉佩......
有了!江童想到现在在太学里各家子弟流行在腰间挂上玉佩,好像叫禁步?江童计上心头,他之前在村里学过竹编,也做过一些编绳,不如把这碎玉佩编起来,也做成那样的!
说做就做,第二日江童马上拜托这段时间刚认识的采购先生买来一些红绳,那先生还在打趣他小小年纪就有心上人了,江童红着脸接过红绳,解释道这是给少爷的生辰礼。
江童趁着每天林真上学堂的时间研究怎么编好看的样式,同时为了不被少爷发现,都在少爷回来之前将玉佩和红绳藏好。刚开始编的几个因为江童手生编的十分粗糙,后面规整了些江童却觉得太普通了,又尝试了几次怎么都不满意,江童趴在桌上叹气,好难啊。
这玉佩碎成两瓣硬要通过细绳编成圆的也会非常不稳固,江童手指摆弄着玉佩,要怎么做呢?他的手指推着这两块圆环让它们的不断改变方向,在它们开口朝同一方向的时候,江童眼睛一亮,不是非要圆成圆的!
江童有想法立马开始动手,本来想着编在一起玉佩现在分开了上下两块,弯向下方,中间用文昌结连接,顶端是四股辫,末端再接上江童一根根劈开的丝线做成的流苏,一条美观又有美好寓意的禁步做好了。
江童拿起来欣赏一遍又一遍,还先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满意极了,江童从期待时间过得慢些到恨不得立马给少爷过生辰,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少爷收到这条禁步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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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熬啊熬,终于熬到了休憩日,但回府只是第一步!离少爷生辰还有些日子,江童继续熬啊熬。
也不知道少爷有没有发现那匣子的玉佩不见了?江童不止一次偷看林真,看得林真不由得清清嗓子,应该是没有发现的,江童把视线移回手上的话本,还有两日就到了,时间过的真慢。
好像周管事说今年就在府里简单过,江童趴在贵妃椅上翘着脚丫,心里愈发期待,以往他最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过年,因为冬天意味着他只能穿得非常厚重却还要缩在屋里瑟瑟发抖,记忆里的冬天都是又红又麻的手和不能用的柴。
不像在林府,江童感受着书房里暖炉的温度,身上穿着管事前阵子带他买的袄子,把他捂得非常暖和。
接下来两日江童夜里都睡不安慰,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除夕。
这日和往常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少爷为了来年开春的升格考试整个年假都没有松懈学习,直到夜幕周管事端着两碗长寿面来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