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嘉悦悄悄弯了弯唇。

原来他也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啊。

方霁明平声说：“我帮你排队，去做你想做的事。”

佟嘉悦眨了眨眼，片刻，她弯眼卖乖，“哥你真好！我去去就回！”

她一边找人少的摊位盖章打卡，一边时不时注意队伍这边，等快排到的时候，佟嘉悦旋即赶回来。

此刻方霁明戴上了蓝牙耳机，有一搭没一搭低低应声，似在商讨些工作上的事。

佟嘉悦站在他身侧，轻喊了声：“哥。”

高挺的男人稍稍耷下眼帘，睨她一眼，淡淡颔首，权作回应。

“我来排吧，”佟嘉悦说，“哥你去外面人少的地方打电话吧。”

方霁明似乎没听到。

佟嘉悦便伸手拽了拽他的手肘处的衣料，窸窣动静惹得男人垂眼，女人葱白的手指轻晃，见他没动静，往下随手拉了下他的手腕——方霁明顺手反握住，感觉得到对方瑟缩了一瞬，他面不改色，五指穿过她的五指缝隙，十指交叠，而后漫不经心地牵住。

佟嘉悦呼吸一屏，整个人僵滞了片刻。

整齐的长条队伍里，一个人挨着一个排在身后，唯她在一边儿杵着，和队伍里唯一的男人手牵手，也太显眼包了……

果不其然，四下的女孩子们投以短暂的打量目光，嘿嘿偷笑一声，又装作没看到。

“……”

佟嘉悦的耳廓陡然染绯，有点害臊。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她刚刚有打什么让他“来，我们来牵手手”的暗号吗？！

抬眼，对方似乎毫无所觉，男人宽大骨感的手自顾自牵着她，还在专心致志地通着电话，聊一些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还好，没一会儿就排到他们了。

方霁明的电话也打完了，佟嘉悦要挑东西，自然而然地松了手。

佟嘉悦挑了本店热卖的胶带分装、新款印章和两本TN护照本。

凑够满赠，方霁明熟稔地扫码付款。

摊位上负责卖货的NPC小姐姐认出方霁明，忽然低呼一声：“原来之前那次是替女朋友来买的啊。”

方霁明笑了笑，淡淡颔首，说了声：“是。”

佟嘉悦投以疑惑的目光，NPC小姐姐旋即热心地解释：“去年十月份别的集市我也当NPC来着，这位帅哥一个人来我摊位买了许多东西，我印象很深刻！”

当时来人酷酷一张冷脸，一个人排完队买完就走。

现在又陪女友来盖章集邮，排队逛手帐集市，自来熟的NPC小姐姐忍不住补充：“你男朋友好好哦！”

佟嘉悦这才想起来，去年她还在秦城附小当小学老师，带着学生们秋游那次，方霁明来园博园找她，送了几大袋手帐制品，说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当时以为是方霁明托人代购的。

原来，是他亲自来买的。

佟嘉悦又挑了一些手帐制品，利落地出了手帐集市。

方霁明几分不解，“就逛完了？”

“哥你觉得无聊吗？”

“不无聊。”

“咱们去吃饭吧？找个吃漂亮饭，有氛围感的餐厅。”佟嘉悦说得煞有其事。

方霁明淡声反问：“为什么？”

佟嘉悦默默看他一眼，没出声。

二人走出广场，繁华大都市的周末车水马龙，游人如织。

佟嘉悦欲言又止，还是启口：“哥，下次牵手之前——”

“要问一声？”方霁明虚心请教的语气。

“……”好怪哦，佟嘉悦默了默，“倒也不必。”

方霁明低低笑了声。

佟嘉悦依旧绷着脸，连名带姓地严肃喊他，“方霁明。”

方霁明停下脚步，侧眼望她，“嗯。怎么?”

“咱们是不是在约会？”

“是。”

对话陷入诡异的冷凝。

淡淡的尴尬，弥漫其间——至少佟嘉悦是这么认为的。

佟嘉悦张了张口，咳了声，一本正经地再次启唇：“哥，你今天好帅哦。”

“……”

方霁明要笑不笑，上前，面无表情地牵走了她。

佟嘉悦忍俊不禁，任由对方牵着，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