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后大家都累瘫了,大太阳,四百米一圈的操场,汗珠大滴大滴地掉,流入口中,特咸。
汗珠滑过少年人的脖颈处,滑入没有扣上那两颗纽扣的衣领里,消失在锁骨下方。
即使没在干燥的秋天,却有着肃风强闯入喉咙的口干舌燥那般烈。
文九章,你要疯了。
“回去吧,以后别打架了。”范忠嘱咐到,说完后就背着手走开了。
靠,最近自己也太倒霉了吧,肯定和杜柏有关,这杜柏整自己呢,饶不了他 。魏深心里默念着。
但魏深看着前面几人,不敢上去找茬,只得离开。
但在他转身那一刻。
杜柏盯着他的背影有一会,眼睛里像是蒙了什么,看不清瞳孔的颜色。
大自然的风是空调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自然形成的风,是旅过游的,带着人文气息与山川美景的,带给人生命力的气息。
但中午的风是例外,这风和空调外机吹出来的热风和双胞胎一样。
“我去拿个水管”杜柏进了班里面,同学都趴在书桌上熟睡中,安静的只能听到教室的风扇声音。
“他拿水管干嘛?”文九章不解。
“洗澡啊,你没干过这事?”石立明的语气习以为常。
“那回宿舍不就好”
“我们几个当中只有你一个住宿”
“不去宿舍去哪里,厕所啊”
“当然,不然去校长办公室吗”石立明的语气习以为常。
“你俩说话有点大声”杜柏从一班前门走出来,手里拿着除了水管还有一条内裤。
“我很好奇你们要怎么去厕所洗澡”
“你没干过这事?”杜柏边说脚步边加快,“拿水管接上水龙头,冲一下身子,你要是要香皂沐浴露什么的就回宿舍。”
“没有,不嫌臭吗?”
“不要讲究这么多。”杜柏在厕所门前说一得十分平常。
“大家都是男的,害羞干嘛,你有的大家都有。”石立明拍拍文九章肩膀说到。
“行吧”文九章还是选择接受毕竟之前没干过。
“学校水龙头坏了两个。”杜柏开了个水龙头都不出水,语气十分无奈。
“等我们毕业就好了,就和初中学校厕所升级一个道理的。”
“不过有衣服换洗吗?”文九章问到。
杜柏给水管安好,闻言转头拿出来一个塑料袋“把衣服放在里面,又湿不了。”
“就是啊,上学还多带一套衣服,多麻烦啊。”石立明点头到。
“那这洗和不洗有区别吗,这衣服都湿了。”文九章有点理解不了。
“图一个清爽就好了。”杜柏说到。
“是啊,如果有体育课到是会带一条上衣,今天是没料到。”石立明已经脱上衣。
“都是学生,别讲究了。”杜柏在学校可没有享受生活悠悠扬扬那种心态,怎么简单怎么来。
“是啊,在学校活着就好。”石立明和杜柏两人一唱一和的。
“那我们的衣服放在一起?”
“有多的袋子”杜柏又掏出几个塑料袋。
“我有点明白你们是怎么玩到一起的”文九章一开始对杜柏的印象就是高冷的。
“别废话,快洗”杜柏的上衣也脱了,身材匀称,有薄肌。
他扭开水龙头,凉水扑通扑通从里面冒出来。
凉水冲下去那一刻是真的爽。
凉水直接从头冲到尾,接着,也不等干,衣服直接往上一套。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干的啊”文九章问到。
刚才在厕所的时候,文九章都不敢抬头,不敢看杜柏。
冲的时候,他的心跳声觉得老大了,压都压不住。
即使整个过程下来不够一分钟,但他觉得过了一年。
清凉的水给身体降温了,但内心已经热成撒哈拉沙漠。
“高一。”
“怎么想到这招的。”
“初中就想到,只不过初中住宿。”
“你是不是还觉得挺好玩。”
“厕所那么有味,我又不是有恋怪味癖”杜柏觉得文九章这个逻辑思维有问题。
“不过,拍子,你刚才叫我们停手干嘛”石立明对刚才杜柏叫他俩停手不理解。
“打太重,不好收场,而且文九章那一拳直接往牙那边干,打掉了就麻烦大了。”杜柏说到“没必要。”
石立明:“我们也是怕他欺负你”
“别担心,他现在没那个能耐”杜柏说到,心里一个想法,只是没告诉任何人。
“行吧,要是那孙子还敢,我们就再揍回去”石立明点点头。
“快回班吧,午休也没多久了。”
石立明的班级就在楼上,直接上去了。
杜柏却没选择回班,文九章本打算走到那个楼梯口再上去的,但看见杜柏拐去一旁的科学楼。
“你去科学楼干嘛?”
“看我种的葱。”
“科学楼怎么种?”文九章只记得科学楼那边杂草丛生。
“有土。”两人穿过连廊,杜柏把石头护栏的石槽上面的土指给文九章看。
“你种葱干嘛。”
“闲的慌。”
“干嘛想到种这个?”文九章摸着科学楼石槽上面的葱苗。
“有人种番茄。”
科学楼走廊的尽头就有一株番茄,上面已经长上一颗小番茄了。
“学校和农场一样,就差鸡鸭鱼了。”
“你要是说玩具农场这倒是有,二班一个女生就有鸡仔玩具,还有可以模拟钓鱼的玩具,叫刘秀楚。”
“刘秀楚好像是我们学校年级第二吧”文九章想起来学校的年纪排名,杜柏的名字后面总是这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