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英语年级第一，口语一开始不太行，但后面追得很快，水平上了一大截”因为两人长期霸榜年级第一第二的位置，所以在考场时一个前面一个后面，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靠，牛逼啊，和你是同一个初中吗？”

“不是”杜柏摇头。

“学校人物太多了，一个个都是神，高二分班不知道要分去哪里了”文九章觉得自己和杜柏同班无望了。

“不怕，只要认真学，不会没收获。”

“你的安慰好像不起作用，我想哭了”文九章故意拖长声音，发出哭腔。

“那哭吧。”

“你不想着怎么安慰我吗，要不你哄哄我吧？”

“哭是最好释放压力的方法。”

文九章这就偏过头去，头靠在学校的铁窗上，乌黑的头发在眼光的绚丽下十分惹眼，小麦色的脖颈在头稍稍往下偏的时候露出来更多。

“算了，没眼药水，哭不出来”文九章没过一会儿就侧过头来，靠窗的那边头发还沾到一点铁锈。

“头发那里有铁锈”杜柏指着自己的头发，示意文九章这一处有铁锈。

“学校没钱啊，还不修。”文九章烦躁地把头上的铁锈拍开。

“回去，午休快结束了。”杜柏见他拍完头上的铁锈后才转身。

“其实我要是真把他牙打掉了，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文九章跟在杜柏身后。

“我说没必要就是没必要，因为那种人渣担上法律责任没必要。” 杜柏自己在看到文九章和石立明出手时很是心里矛盾，一方面他想让曾经欺负自己的人过得不好，另一方面，是担心朋友受罚。

“而且，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他欠我的有一天会还的”

“还有我不想我的朋友受伤。”

“好，我答应你”

学校里的时光，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好像一个恍然就过去，什么也来不及做。

考完期中考后，大家和疯了一样，即使和五一假期还差几天。

“靠，考完试了，晚自习不上了，趁年轻，疯狂一把。”石立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里的试卷飞上天，试卷在天空飘荡一会后很快就落下来，落得到处都是。

撒得有多欢，捡的就有多惨。

“石头疯了吧？”文九章凑到杜柏的耳朵说悄悄话。

“他手机锁好久了，期中考考的好才可以拿回去，他追的一个漫画的第二季在更新中。”

“难怪这么开心。”

石立明捡完试卷后“走吗，拍子，算盘，晚自习不上去吃东西，驴是不可能和我们一块了，人家有心上人。”石立明口中的算盘是前天杜柏给文九章起的外号。

“不用，不想吃泡面。”杜柏之前也被他叫去过，然后几人就是在开水间吃泡面。

“我最近打两场架，要老实一点。”文九章摆摆脑袋。

“那晚自习后？”

“回家睡觉。”杜柏把一张草稿纸放在石立明怀里，正是刚才石立明撒出去漏捡的。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拒绝考虑。”杜柏一口拒绝。

“一个个的，都失去了青春的活力，真是令人惋惜啊！”

“那你慢慢惋惜吧。”

走廊里只热闹了一会儿，逐渐的大家都回到自己班里的教室。

班主任王立业在讲台上讲解数学试卷，杜柏的手机正亮着屏幕在抽屉里。

“烧烤店。”

是与一个叫车阳康的聊天框。

对面回了一个“好”字。

前面二人的聊天字眼里面，多次提到了“魏深”这两个字。

窗外的一颗大树，枝头处发着新芽，而腐烂的叶子，被清风几番吹拂，终究是掉了下来。

晚自习下课后，杜柏直接去了公交车站。

公交车很猛，摇摇晃晃的，上车后也是不抓紧找座位，站着即使抓住扶把也很难保持平衡。

在公交车的摇晃之下，杜柏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风景。

回想起期中考第一天和刘秀楚的谈话。

“柏哥，那魏深？”

“就是他。”

“靠，这种人还能上我们学校。” 刘秀楚想想就难受，受害者被折磨得精神失常，加害者却在光鲜亮丽。

“我们学校录取学生看分数，又不是道德信誉分。”杜柏摇摇头。

“也是，但这种人渣就应该下地狱。”

“会有一天的。”

“这事你和康哥说了吗？”

“没说，我怕他一着急直接来打人，但我有其他计划，最近考试没时间说。”

杜柏揣摩着心里的话，手里盘着核桃。

就在公交车极速行驶和急停中，杜柏在一个职高的校门口下车。

职高的校牌在黑夜中闪着白色的灯光，在那几个大字下面，许多学生在校门口进进出出，只有一个少年人，手插着兜，站在保安室门口。

他见到杜柏下车，穿过人流车流，走到公交站台下。

“他去我学校了。”

“是那孙子去雨一了？魏深？”男生的身高很高，穿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嗯。”

“干嘛不早点说。”

“期中考试，时间紧迫，而且我怕你太激动。”

杜柏单肩背着黑色书包，对面那男生看着难受，

“两边都背上，一边背得高低肩。”车阳康有个妹妹，叫车阳颂，也总是背书包只背一边。

“没事，我今天背这边，明天背那边。”杜柏知道高低肩，但他就是喜欢背书包只背一边。

“走吧，我倒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走”车阳康整天只想着直接打，没想到别的。

“其实他前几天被我朋友们揍了两遍。”

“活该。”

黑夜里云层堆积，感觉要下雨。

杜柏一时间感到懊恼没带伞，但估计雨很大，带不带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