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客人,各种桌子,盆碗的敲击声,人声音的高呼。
车阳康坐在杜柏对面,等杜柏点完菜后才开口:“真是那个魏深。”
“不然呢,他变化又不大。”杜柏在上初中时都偶尔和魏深碰到面过,在初二时就听说魏深转学去别的城市。
“你不会想放了他吧,你想放了他,我可不想,你要是不打算干什么,我直接去你们学校蹲着。”
“你激动干嘛,你要是出什么事了,车阳颂怎么?”
车阳颂,车阳康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颂颂不能没有我,你说的对,但就让那孙子快乐生活一辈子,我甘心吗?我不甘心,我妹妹到现在还在吃药,不敢出门,不想吃饭。”
“我又没说放过他,就是时间没到。”杜柏的语气很是疏松平常,瞳孔的墨色很深。
“你倒是说说想怎么办?”
“目前我只想要让他进少管所。”
“我比你更想,但这有证据吗?何况还过了有一些日子。”
杜柏也深知其中的不容易,校园霸凌,很难留下证据,再者就是加害者都是未成年,事发地点大多在巷子,厕所这些没监控的地方,证据很难收集。
“先把车阳颂的精神报告单都复印一遍吧,我觉得他应该在其他地方也做过那些事,我尽量找到一些同学问他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别人。”杜柏也知道这等同于大海捞针,耗时间耗精力耗钱,到头来可能还一无所获。
但他想赌想赌一把,他不想等了,时间越旧事情越难说。
“你给消息给我,我去找,你还要念书,至于颂颂我可以带在身边。”
“不用,就是跑一趟他之前读书的地方,又不费事。”
“但是你怎么找时间,放假了谁还呆在学校。”
“这个我自有办法,就不需要你操心。”
“有要让我干嘛就说,你还有别的想法不,一口气全说完。”
“没有,目前只是这样,我回家上网查查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行吧,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看看车阳颂。”
车家兄妹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楼里,周围的街道纵横交错,各种店铺杂七杂八,五颜六色的店牌下面摆着许多折叠桌,一些店铺门前摆的多,是烧烤生意的,一些店铺门前只摆着几张,一般是店铺老板一家人或与朋友吃饭的。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墙上贴满了奖状,这些奖状的主人都是车阳颂。
车阳颂穿着白衣服,和黑色短裤,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神话故事。
“哥,我看完这一篇就睡了。”头也没抬,语气看起来很平常。
“时间早,今天我不当班,杜柏来了。”
“杜柏,你来干嘛?”车阳颂没想到杜柏会来“我听一个上一中的说你们最近考试了,顺利吧?”
“挺好的,这套书还好吧。”
“挺好看的,干净。”车阳颂点点头。“谢谢你啊。”
“没什么,你最近好点了吗?”
“好了一点,情绪化比之前少了,说不定就能回学校了。”车阳颂对学校既有恐惧又有一丝丝向往。
“你回学校那天,让你哥贴一个一次性的花臂贴,小卖部卖的那种。”
车阳康把柜子里车阳颂这几年来的病例报告单这些从一个柜子里拿出来。
厚厚一沓纸装了几个文件袋。
听到杜柏的话,柜子也没关就转过头。
“我可以纹全身。”车阳康还把袖子撸起来,手臂用力展现自己的健壮。
“颂颂,我有点事需要出门,你有事打电话给我。”车阳康走到门旁边,从矮矮的木子架子上拿下运动鞋。
“好好休息,我回家了。”杜柏捞起地板上的书包背在肩膀上。
“行,哥你早点回来,杜柏你也抓紧回去,注意安全。”
两人刚走出楼梯口,就碰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文九章。
“柏大学霸,你怎么在这里?”文九章赶紧从最后一段楼梯上下来,“挺巧啊。”
“你们俩认识啊。”车阳康倒和文九章见过几面,点头之交。
“是啊,朋友。”杜柏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文九章。
“那你们聊吧,我就去那个小学门口对面的打印店。”车阳康说完就转身走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二人异口同声。
“没什么,我哥就住这,我来看看。”文九章边说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过来看一个朋友。”杜柏的也低着,看着文九章的脚踢小石子。
“你交际圈很广嘛。”文九章将目光从地上的小石子转移到杜柏。
“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
“交友要谨慎,初中知识点你还记得吧,我就不背了。”
“忘记了直说。”
“我这个叫留白,其中的韵味需要你自己去品,这样才能深刻理解。”文九章在胡说八道上可谓是才华横溢,才高八斗。“你回家了吗,一起吧。”
“我等会再走。”
“那行,我陪你,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文九章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夏日的橘光下的草原,那张脸蛋在白炽灯下十分俊朗。
文九章总是笑着看他,杜柏都搞不懂他怎么这么喜欢盯着自己。
“你不是最近才打架要遵守纪律。”杜柏有意识侧过头去看街上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