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等会加紧回去就可以。”文九章又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但没看见几个。
他想了想还是说:“对了,这两兄妹的妹妹是不是精神方面上有问题。”文九章来找他哥时总是听到凑到一块的中老年人的说这个事,经过一楼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是,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比前年好了点。”杜柏当时知道这件事也是百般滋味,愁,悲,惜各种情绪涌上头脑。
“命运总是在捉弄人啊。”
“走吧,看看打印店打印的怎么样。”杜柏拍拍文九章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这家打印店比其他地方便宜一些所以客流量大。
车阳颂的检查单正在打印中。
“杜柏,来了啊。”车阳康正在工作的打印机旁边站着:“很快就好了。”
人多,所以杜柏和文九章只是在店旁边站着,没有进去。
东西打印好后,车阳康找店家要一个塑料袋装好再递给杜柏。
“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我早点回家看着颂颂。”车阳康拍拍杜柏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就说,我不会让那孙子好过的。”
“你别多虑,我都不会放过他,我肚子里撑不了船。”杜柏对于这次魏深来到自己学校,多年前的怨恨也随之席卷而来,他想复仇,他不想让曾经校园霸凌自己的人好过。
当然,他不会采取那些不法手段,他只是想让魏深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回一中的公交车上,文九章把正在背诵文言文的杜柏打断。
“他说的那个孙子是谁?”文九章有点听不懂他们讲话,也怕杜柏干一些不好的事,“你们和谁有过节吗?”
“魏深。”
这个名字一出来,文九章也沉默有一会,“所以他打印的那些病历单。”
魏深,曾经霸凌过杜柏的人,那个女生的病例单,杜柏和那个男生谈论到魏深。
“女生的病是他造成的?”
杜柏点点头。
厚厚一沓的病例单子,数不尽精神药品的发票。
始作俑者却依旧在学校正常上课,生活,参加各种比赛,接受千人的掌声。
“你和那个女生小学一个学校。”
“不是,她和魏深同一个初中。”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过年时的菜市场。”
那天是大年初一,杜柏和杜竹还有外公外婆去菜市场。
杜柏带着杜竹在小卖部旁边做那些摇摇车,碰上了和车阳康走散的车阳颂。
车阳颂忽然病情发作,爆哭甚至想要自残,被杜柏眼疾手快给拦下来。
杜柏和周围的人安抚着女生的情绪,只听见女生嘴里不停说着魏深,张泽衡,贺悦乐几人的名字。
女生说话没有逻辑,不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大家只好叫民警来。
刘秀楚正巧认出来了在旁边抓着杜柏衣角的杜竹。
上前一看,刘秀楚认出来那女生,两人是一个村的,刘秀楚赶紧打电话给车阳康。
后来从刘秀楚口中知道了女生车阳颂的情况。
从初一下学期开始被魏深带头霸凌,导致初二无法继续完成学业休学在家。
而魏深等人就转学了。
杜柏也听小学一些同学说过魏深去的学校,正是和车阳颂同一个。
杜柏拿学校公众号的照片给车阳康看,正是同一个魏深。
车家兄妹也是不容易,原本一家四口生活挺好的,但在车阳颂六年级那年,夫妻二人都查出癌症,母亲在车阳颂初一时走了,父亲也在初二时走了。
之前为了治病和生意上的赔钱,只好把房子卖了,现在兄妹二人的经济来源只能靠着车阳康一边上学一边兼职。
还好有社保撑着车阳颂的医药费这些,让车阳康身上担子减少了一些。
杜柏知道后,再加上和车阳颂都被魏深霸凌,也经常去看他们。
杜柏只和文九章简单说了车阳颂被霸凌的事,说完后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病历单有很大作用吧?”
“有,肯定有,就是看能捞上多大的鱼。”哪怕只有鱼苗他也要捞上来。
公交车在雨水一中站停下来,二人下车,此时天空已经下起瓢泼大雨,大滴大滴的雨滴往地板上砸,地板上的水膜被一滴滴雨点的冲击,不断泛起圆波。
“靠,这雨真大,天庭真有钱,上面是没阶梯水价的吗?”
“你等会怎么进去。”
“其实我今天老实了,请假了,本来我是要回家的。”
“你是有人来接,还是去我家。”
“那行,去你家,拉进同学情谊。”
两人回到家都直接湿透了,书包里的作业也全湿了。
“啊,还好没有写作业。”
“学校每次都会多印。”杜柏赶紧检查书包里的病例单子,还好自己有个透明塑料袋装试卷的外面又有红袋子,没湿。
“这个我自然知道,你无需说得这么详细。”
“快冲凉补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