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微小的一个细节,就可以让文九章的内心躁动起来,心中的心跳呼之欲出,好像再也藏不住了。
对面的杜柏倒是完全反应,在用牙齿咬开塑料装的葡萄糖水的那个小头。
刚咬开,文九章就忽然间站了起来,黄色木凳板铁四脚凳因为他的起身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音。
“怎么了?”杜柏看着他不明所以。
“我看看这菜怎么还没上。”文九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扯来一个理由。
但,这才过多久,他们才刚刚点餐。杜柏心想到。
可能是太饿了。
“你是饿坏了吧,你只带一只葡萄糖水吗?”杜柏没喝手上这只,他觉得文九章这神情他更需要。
“没有,我带了好几只。”文九章赶紧恢复嬉皮笑脸模式。“柏大学霸这么关心我,有点感动了。”
“伟恒,过来拿一下。”老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小朋友,你坐着吃,我去拿就行。”文九章叫住要起身的男生,自己赶忙跑过去。
“老板,给我就好。”文九章从老板手中接过托盘。
“小心点,这汤烫得很。”
“终于来了,这是你的,这是我的。”文九章将一碗摆在杜柏面前,一碗摆在自己面前。
老板跟在后面把牛肉盖饭上了。
“先来喝口汤。”文九章赶紧舀起一勺子汤,汤还冒着热气,他也不理,直接一勺子闷,结果悲剧了。
汤烫得要命,文九章的嘴里接受了很大的考验,赶紧又吐回勺子中,但舌头已经被烫麻了,到时候吃啥都不香了。
“大意了啊。”文九章在把勺子那口汤喝了后哭诉到。
“怎么办,有补救的办法吗?”
“上网查查。”
“那还是算了,我不想被确诊癌症。”
吃完饭后,走出店门时,文九章除了拉伸一下腰还打出一个长长的哈欠。
两人走着走着,旁边的杜柏忽然蹲下身子来。
“这是啥。”文九章看见杜柏从地上捡起一个本子,而他们所处的位置,离垃圾桶只有几步。
“数学本。”杜柏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夕阳一中,初二七班,傅伟恒。
“这名字有点熟悉。”文九章回头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后面两字的发音有点和刚才老板娘叫男生名字时有点像。”杜柏想到刚才老板叫男生名字的时候。
“这怎么在这,没用几页呢。”文九章接过来翻开页数。
不一会儿,两人就看见那个男生小步跑过来,神情好像有些慌张。
他看见有两个高瘦的男生,手里拿着正是一个牛皮本子。
“你的啊。”文九章把本子给他递过去。
“是,谢谢啊,麻烦你们了。”
“没事,但你本子怎么在这个地方,还是离垃圾桶有点距离的。”
“我刚才丢垃圾的时候不小心丢这。”男生解释到,但他的眼神不定,好像在瞟着什么地方。
“下次小心点。”文九章倒是感觉出不对劲,但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但杜柏能明显感觉出来其中的暗流,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来。
“你先等等。”杜柏叫住准备要离开的男生,说到“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可以消失的。”
“啊?我没逃避什么。”男生摇摇头,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怎么都是隐藏了什么。
“你有没有逃避什么,这里只有你自己知道,但逃避不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杜柏能理解真的碰上这种情况但不敢吱声的人,因为小时候的自己也差不多这样子。
一旁的文九章也不傻,将杜柏的话和刚才情况结合在一起也能猜出杜柏是在怀疑什么事。
“小朋友,遇到问题不是逃避,解决才是正道,就像考试,你觉得你连解都不写,老师会给一分吗?”
“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是真的粗心大意才会把作业丢这,你们不要多想了。”说完后男生就跑走了。
“杜柏啊,你是不是认为有人故意扔在这里的。”文九章看着男生跑走的背影说到。
“是啊,但凡脑子动一下都知道这里不对劲。”杜柏摇摇头,“当然,或许真是我没多想,但这种几率比全体老师假期不布置作业还小。”
“你的笔。”杜柏把一只黑笔递给文九章。
“哎,你啥时候拿的。”文九章有一支笔就是放下书包侧袋的地方夹着。
“你的警觉力还真低。”
“怎么能这样子说亲爱的兄弟,你这样子不道德啊。”文九章笑嘻嘻地把笔收回去。
或许,文九章可能是老了,虽然头发是黑黑的,但银月的光落在头上,也算是一种白吧;虽然脚,手关节都十分灵活,且腰也有韧性,但爱吃脆脆的薯片爱到骨子里也可以算是一把老骨头吧。
一觉起来后,文九章才想起,自己书包里的试卷没给杜柏。
他打开手机一看,自己从一回来,睡到十二点。
随手打开软件刷视频,发现杜柏也没睡着,于是发了个消息给他。
“你也没睡啊。”
“嗯。”杜柏很快就给文九章回消息了。
“‘怀民亦未寝’,我睡不着了,给你送作业过去吧。”
“?”对面的杜柏其实也没有睡意,这里好像有个小吃街。
“‘相伴步于中庭’,附近的小吃街好像不错。”
“那就一起。”文九章立马回复过去。
杜柏换下身上的睡衣就出门了。
半夜的街道十分冷清,各家店铺都关了,只剩下一些药店,路灯有几只虫子靠着灯跳舞,偶尔有一两辆车呼啸而过。
很安静,耳畔只有些动物空灵的叫声和文九章说话的声音。
两人正边打电话边走。
才走到一个地方,杜柏就听到了一阵阵声音,他悄悄靠近那里,只见几个人围在一起,至于是谁,借着灯光根本看不清。
忽然间,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来,他手机的灯光正好照到杜柏,他的表情也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