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阳颂之前就是因为回应别人时,没听清别人声音,回应错别人名字,就被拿着这件事笑了好久。
被笑耳聋姐,英语听力全对被老师表扬时,就被别人在背后说“耳聋姐这是抄别人抄出来的吧。”
各种闲言碎语在同学们传着,总是面对他们一开始友好但等会就会被嘲笑的情景。
她明白和叫错名字无关,只要有人要整她,她总会被别人抓住一些事被笑,但有时她还是会觉得,要是当初听清就好了,因为这事纠结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回想当初的情景,想如果没有叫错就好。
“不会,你别想那些,有什么事说吧。”
“他说今年得了癌症,活不久,他父母带他看了医生花了好多钱都没治好,他觉得是自己之前做的孽有关,所以他现在开始拜神喝些稀奇古怪的偏方什么的,以及和我说之前的事还有道歉什么的。”
杜柏听见这种话也是无语,这种人,简直可笑,到自己遇上事就认为是自己做的孽,还想要还清,可笑至极。
“嗯,就是那个同学说,当年魏深拍过一个视频,就是拍我的,在他们那个小群里传过,然后呢,还有一个视频,说当初那般人整我,就是按照上面那个视频那样整我,去打我,还要还原当初那个场面。他住我附近,今天碰到说见过你,意外发现我们两个认识,就说,你和视频上那个男生很像。”
杜柏听到最后那句话愣住了,说到视频和自己有关,和当年那件事情有关,脑子里原本一直刻意去回避的画面就回荡在脑海里面,再次感到从心透彻到手脚的冷。
像粘湿的雨点儿,密密地砸在衣服上沾湿衣服,贴在肌肤上寒凉那般难受。
“就是公园那个,我当时被他们欺负,紧接着出现两个人,他们出声制止,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用被扇巴掌了,我以后不会被别人欺负了,但是,那两个人被他们打败那般,像是在演话剧那般,接着走到我面前,用各种很脏的话骂着。”
杜柏听到出现两个人以及后面那些话,就明白这是哪个桥段。
他迟迟没有回应,任凭窗户被一阵强风吹开,也不急着关窗,任凭风肆意灌进屋里头,卷得一些轻的东西乱飞,有张画吹出去了也没有看到。
看来,魏深是对当年那事情有执念啊。
“这个场景他们演过无数遍,每次还让不同的人扮演。”车阳颂说话带着哭腔,杜柏听到电话那头的车阳康不断安慰妹妹。
过了一会,车阳颂再次开口“杜柏,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事情,那个同学和我说过,他当时有偷偷录下来过,视频我发你。”
“好,行。”
“你别想太多,错的是他们,难受了看几集动画片就好了,或者睡一个饱觉什么的,还有,车站旁边有家面条很好吃,到时候有空一块去吃。”
车阳颂怕杜柏看到视频回想起小学被欺负的事情,更何况,听那个同学说,自己被欺负的经历是进过魏深根据当年欺负杜柏的经过编写的剧本,怕杜柏想不开,一蹶不振做出什么极端事情来。
自己就会因为想到当年人的名字,或者看到和当年有关的物品什么的导致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你要好好爱护自己,生命是自己的。”
“我知道。”杜柏声音低沉说到,仔细点可以感觉到那压下去的哭意。“你也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他的头顶好像笼罩了一片乌云,整个世界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头顶上的乌云好像随时会掉落下来,不想石头那般致命一击,而是一种威压的恐吓,让自己喘不上气又无可奈何。
看到手机上的视频加载完成,接着就是十分嘈杂的声音和女生的哭泣与哀求。
杜柏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很快点了暂停键,手机丢在一旁,也不想碰。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点开看,看完视频后,惆怅的情绪积攒在心中无处宣泄。
他想了想,走到客厅从柜子中拿出一盒方便面,拿起热水壶要去接水时,听到一阵阵敲门声。
这个点,会是谁?
“柏大学霸,是我,你快开门。”文九章站在铁门外,手里拿着一张画。
杜柏的心率开始疯狂跳动起来,他放下热水壶,开门后就看到文九章把自己的脸贴在门上,直愣愣得瞪着眼。
杜柏看他一眼就不敢看了,用钥匙把外面的门打开,拉开下面的手动锁。
“你把我家门帘拉出去做什么。”
“这样子你才能看到我的绝世容颜啊。”文九章笑得眼睛眯起来,十分爽朗的笑容,让杜柏直视后又很快移开视线。
关上门后,文九章把画拿出来邀功。
“你这画飞到外面了,还好被我捡到这副画,不然多可惜,你耗了这么多心血才画出来,可不能被偷走了。”文九章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注意到杜柏脸上的泪痕。
“怎么了,别怕,你看,我不是站在你面前来陪你了。”
文九章上前抱住杜柏,双手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