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点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轻的:“我知道,我也是。”暖阁里的青梅酒冒着热气,红烛的光影摇曳着,窗外的雪依旧簌簌地下着,将整个王府裹进一片银白里。两人依偎着,说着年轻时的往事,说着那些或甜蜜或惊险的瞬间,说着说着,便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便湿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珩起身,牵着苏砚的手,走到窗边。他推开窗户,一股寒风裹着雪沫涌了进来,却带着清新的气息。庭院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老槐树的枝桠上挂满了雪,像是开了一树的梨花。谢珩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掌心,瞬间便融化了,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阿砚,你看。”谢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他指着庭院里的老槐树,“这棵树,陪了我们几十年,从我们年少时,到我们两鬓斑白,它都在。”苏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棵落满雪的老槐树,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是啊,它见证了我们的一辈子。”
谢珩转过身,握住苏砚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字字铿锵,像是在对着天地立誓,又像是在诉说着深藏了几十年的情意:“阿砚,此生有你,何其有幸。若有来生,我还要遇见你,还要护着你,还要与你,携手走过岁岁年年。”
苏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抬手,环住谢珩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青梅酒的清甜,带着岁月的醇厚,也带着几十年的深情与眷恋,温柔而缠绵,像是要将这一生的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谢珩的手臂收紧,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这人揉进骨血里,融进灵魂里,再也不分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的声响像是一首永恒的歌。暖阁里的红烛依旧跳跃着,青梅酒的甜香漫着,松枝的暖意在流淌着。两人相拥着,看着窗外的雪落白头,看着庭院里的老槐树,看着彼此眼底的情意,只觉得,这一生,足矣。
几十年的岁月,弹指一挥间,从初见时的一眼惊鸿,到相守时的朝夕不离,他们的爱,历经了风雨的洗礼,历经了岁月的磨砺,却愈发坚定,愈发浓烈,像是一壶陈年的酒,越品越香,越品越醇。
雪落白头,岁月静好。往后余生,无论还有多少个春夏秋冬,他们都会执手相依,不离不弃,守着这份入骨的情意,守着彼此,守着这人间烟火,直到岁月尽头,直到白发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