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儿媳妇呢?传家宝它先走一步
我把婆婆传给未来儿媳的传家宝,摔了个稀巴烂,然后当场逃跑。
结果那“新欢”的脸,和司徒北有七八分相似。
“韩薇薇是我亲姐,司徒南。昨天刚从巴黎回来,没提前告诉我。”
“她性格就那样,喜欢恶作剧。”手机屏幕亮起,我社死了,当场石化。
现在司徒北追到南南家楼下,咬牙切齿:“关于传家宝和我姐的名誉,你最好有个完美的解释。”
我抱紧自己的腰:“如果我说是传家宝先动的手……你信吗?”
司徒北的电话打进来时,我正在南南家客厅的地毯上,抱着膝盖,把自己团成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鹌鹑。
手机在玻璃茶几上“嗡嗡”震动,屏幕上“债主”两个字跳得张牙舞爪。哦不,准确说,是“未来可能成为债主但目前看来,更想把我当场掐死的“现男友”兼“网上老公”。
南南盘腿坐在我对面,手里捻着一片薯片,“咔嚓”一声,清脆得像我下午摔碎的那条链子。她挑挑眉,用眼神问我:接不接?
我疯狂摇头,头发丝都快甩飞了。接?接起来听他隔着电波,把我凌迟处死吗?
手机顽强地震了第三轮,终于偃旗息鼓。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我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我刚刚松了口气,下一秒,楼底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穿透紧闭的窗户,闷闷地砸进来:
“乔!妍!你给我下来!”
是司徒北。他居然已经在楼下了。
我浑身一僵,鹌鹑瞬间进化成炸毛的猫,差点从地毯上弹起来。南南“噗嗤”一声笑了,薯片渣全部喷出来:“行啊你,妍妍,杀伤力见涨。能把司徒北那种八风不动的‘高端定制冰山脸‘,逼出菜市场讨债的架势,你也算造福人间了。”
我哭丧着脸,一点也笑不出来,脑海中又开始不受控制,循环播放昨天下午—那场堪称“灾难片现场”的舞会。
“北哥哥,我好想你啊……”那个美丽又浓妆艳抹的女人,挽着司徒北,又亲又抱,居然是司徒北“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姐。
我把自己埋得更深了,那张极其漂亮的脸不断放大……成熟,美艳,眉眼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飒气。居然和司徒北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鼻梁的线条,抿唇的弧度,只不过她的轮廓……更柔更精致,而司徒北的……更硬朗。
姐姐?堂姐?表姐?
司徒南……司徒北的……姐姐……
我摔了……他妈妈留给我的……传家宝……
我还骂了……他亲姐姐……是……乌龟王八蛋的……新欢?
楼下的吼声停了片刻,但我知道他没走。以司徒北那种严谨刻板、有仇必报(虽然以前这特质只体现在工作上)的性格,今天这事绝对没完。
果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来自“债主”:
“乔妍,我给你三分钟。下来。或者我上去。关于我姐的名誉……我妈的传家宝,你最好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言简意赅,杀气腾腾。
南南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哇哦,最后通牒。妍啊,你打算怎么给‘完美解释’?需要我帮你编个科学剧本吗?比如外星人控制了你的大脑?”
我抬起头,眼神涣散,喃喃道:“南南……如果我告诉他,是那条项链先动的手……你猜他会信吗?”
南南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捶着沙发垫子,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先动的手!哈哈哈!妍大神你真是个天才!快去!就这么跟他说!我支持你!记得开免提,我要听听司徒北“冰山”……啊不是,是帅脸裂开的声音!”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但绝望之中,这句胡话……竟然像一根荒唐的稻草。我慢吞吞地爬起来,挪到窗边,偷偷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司徒北就站在楼下的路灯旁。他没穿外套,只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路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却明显紧绷的身影,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微微仰头,即使隔着玻璃,我都能感觉到,那道寒光正朝我射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死就死吧。
“我下去。”我视死如归地说。
“壮士!”南南抱拳,眼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需要壮胆酒吗?或者我给你录个遗言?‘凶手是项链’?”
我白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摆,又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挽救一点……即将碎成渣的形象。虽然我知道,在司徒北眼里,我的形象估计……已经和那条链子一样,拼都拼不回来了。
磨磨蹭蹭地下了楼,单元门“咔哒”一声在我身后关上。夜里微凉的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清醒地认识到,我即将面临的境地有多悲惨!
司徒北转过身,看着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暴风雨来前的宁静”,这俩句话,在我脑瓜里不断盘旋,他没说话,黑沉沉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等我走近。
我挪着小碎步,蹭到他面前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停住,不敢再靠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儿能开出朵花来。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解释。”他终于开口,两个字,冷硬得像石头。
我头皮发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子里一片混沌。南南的玩笑话,无数荒诞的借口在打架,最终,在司徒北的压力和摄人的目光下,我张了张嘴,一句未经大脑思考、纯粹出于求生本能(或者说找死本能)的话溜了出来:
“如……如果我说,是那条项链先动的手……你信吗?”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惊呆了,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