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太零散,抓不住,陆烬野只能作罢,却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份熟悉感的来历。
白天的沈砚清,依旧忙碌在手术室和病房之间,可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看到陆烬野的微信头像时,总会有些心神不宁。陆烬野的头像是他赛车冲线时的抓拍,风驰电掣,张扬耀眼,昵称是“烬野”,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燃烧的野性。
临近午休,沈砚清刚走出手术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陆烬野发来的消息:【沈医生,你忙完了吗?食堂的粥太难喝了,能不能再帮我带一份瘦肉粥呀??】
后面还加了个委屈的表情,和他桀骜的性子反差极大。沈砚清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指尖敲下回复:【好,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他依旧去了那家熟悉的早餐铺,老板早已认识他,笑着打趣:“先生,今天又给病人带粥啊?那小伙子福气好,遇上你这么负责的医生。”
沈砚清笑了笑,没解释。他拎着粥回到住院部,推开病房门时,陆烬野正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刷视频,听见动静,立刻回头,笑容灿烂得晃眼:“沈医生,你可算来了!”
沈砚清把粥递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陆烬野含糊不清地应着,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看着沈砚清:“沈医生,你中午吃什么?要不要一起?我让队友再带一份。”
“不用,我吃过了。”沈砚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吃饭,目光落在他的左肩,“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拆线后恢复得快,再过两周,就能做简单的复健了。”
“真的?”陆烬野眼睛一亮,放下勺子,“那是不是很快就能回赛道了?”
“是。”沈砚清点头,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既有欣慰,又有一丝莫名的不舍。他知道,陆烬野属于赛道,属于旷野,不是这方寸病房,更不是他能留住的。
陆烬野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只顾着畅想重回赛道的场景,絮絮叨叨地跟他讲赛车时的趣事,讲赛道上的风,讲冲线时的欢呼。他说得眉飞色舞,眼里有光,沈砚清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病房里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只剩少年的张扬与医者的温和,交织成暖融融的氛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一人讲得尽兴,一人听得认真。试探的心意藏在话语里,靠近的脚步从未停歇,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正随着两人的朝夕相处,一点点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