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带着恳求,还有少年人独有的热烈与执着。沈砚清抬眸,撞进他明亮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满是期盼,像当年那个趴在他窗台上,哭着喊他清哥哥的小不点,一下就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天的朝夕相处,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思念,那些克制不住的靠近,早已让他的伪装摇摇欲坠。他想告诉陆烬野,他就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想告诉他,他等了他二十多年,想告诉他,他腕上的疤,是为他留的。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陆烬野记起来后,会觉得当年的情谊太过稚嫩,怕这份跨越时光的重逢,抵不过现实的距离,更怕自己沉溺在这份温暖里,再也走不出来。
沈砚清别开眼,语气冷了几分,带着刻意的疏离:“陆烬野,做好你的复健,养好伤,回到你的赛道去。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陆烬野的心上,滚烫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陆烬野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里又气又涩,他知道沈砚清有苦衷,却不肯说。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光芒却没有熄灭,反而多了几分倔强:“你不说没关系,我会自己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
沈砚清没再说话,起身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这一次,他没有回头,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背影在阳光里,显得格外孤寂。
陆烬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胀,抬手摸了摸肩头的疤痕,指尖用力。他不知道沈砚清在怕什么,可他确定,自己不会放弃。当年的事,他或许忘了,可沈砚清记得,这份藏在两人心底的羁绊,不会就这么算了。
下午,沈砚清没有再来病房,只让护士送来复健的注意事项。陆烬野看着那张纸条,字迹工整有力,和沈砚清的人一样,清冷却规整。他捏着纸条,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按照上面的要求,乖乖练习复健,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认真。
他知道,只有快点好起来,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站在沈砚清身边,才能撬开他紧闭的心门,才能找回那段被遗忘的时光。
夜色渐深,沈砚清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却一页病历也没看进去。脑海里全是陆烬野的脸,有他笑起来的模样,有他恳求的眼神,还有他倔强的表情。他抬手,摸了摸腕间的旧疤,指尖传来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