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阳光炽烈耀眼,赛车场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间,尽是少年人奔赴热爱的滚烫气息。陆烬野伤愈归队,一身红黑相间的赛车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头盔摘下的瞬间,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眉眼间的张扬锐气,比往日更甚几分。
李楠煜守在赛道旁,手里攥着计时器,见他驾车冲过终点线,立刻扬声大喊:“野哥!牛啊!这速度,比伤前还猛!”他快步迎上去,目光紧盯陆烬野的左肩,语气带着关切,“咋样?肩头没扯着吧?可别光顾着耍帅!”
陆烬野甩了甩胳膊,活动着左肩,浅淡的疤痕藏在衣领下,笑意灿烂得晃眼:“放心,沈医生给我制定的复健方案绝了,半点事儿没有!”他说着,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敲着消息,眉眼弯弯满是期待,不消片刻,便抬头望向赛场入口,嘴里念叨着“清哥哥怎么还没来”。
一旁忽然蹦出个娇俏身影,扎着高马尾,眉眼和江海栀有几分相似,手里举着个小相机,笑得一脸八卦:“野哥,急什么呀,沈医生那么疼你,肯定在路上啦!”正是江海栀的妹妹江海鸢,放假闲来无事,跟着姐姐来赛车场看热闹,早从江海栀口中得知陆烬野和沈砚清的过往,一颗磕cp的心早就蠢蠢欲动。
江海栀无奈地拉了拉妹妹的胳膊,轻声叮嘱:“鸢鸢,别胡闹,烬野刚练完车。”又转头看向入口方向,温婉一笑,“沈医生应该快到了,我去那边等他,顺便给他带杯温水。”
不多时,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沈砚清穿了件简约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褪去了白大褂的疏离,多了几分温润,手里拎着保温桶,里面是一早熬好的山药瘦肉粥,是陆烬野爱喝的口味。他刚走近,就被李楠煜笑着迎了上来:“沈医生可算到了!野哥从早上就盼着你,说一定要让你看看他赛场的风采!”
江海栀拎着两杯水快步上前,递过一杯温热的给沈砚清:“沈医生,天热,先喝点水润润喉。烬野练了一上午,状态很稳,就是性子急,偶尔会忘了控制发力幅度,还要麻烦你多叮嘱几句。”江海鸢则凑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在沈砚清和陆烬野之间打转,手里的相机偷偷举着,快门按得悄无声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砚清接过水杯,轻声道谢,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陆烬野身上。此刻少年正倚着赛车,和李楠煜比划着弯道漂移的技巧,笑容张扬,眼底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那是沈砚清从未触及的世界,是属于陆烬野的、自由滚烫的天地,他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看着他的热烈,满心欢喜,又满心酸涩。
“清哥哥!”陆烬野瞥见他,立刻挣脱李楠煜的拉扯,快步跑过来,脚步轻快,肩头动作舒展,“你可算来了,快看看我的车,刚换的引擎,超带劲!”他自然地揽住沈砚清的肩膀,温热的掌心贴在衣料上,力道亲昵又坦荡,全然没察觉沈砚清身体瞬间的僵硬,更没注意到身后江海鸢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亲昵的一幕,激动得差点叫出声。
沈砚清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指尖下意识虚护在他肩头,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关切:“慢点跑,肩头虽好利索了,也别太莽撞。”他的目光扫过赛车,又落回陆烬野汗湿的脸颊,抬手想替他擦去汗珠,指尖悬在半空,终究化作轻轻拂开他额前碎发的动作,是兄长独有的温柔,克制又疏离。
李楠煜跟在身后,笑着打趣:“沈医生,你是不知道,方才我劝野哥悠着点,他左耳进右耳出,也就你说的话,他才肯听!”江海栀亦缓步跟上,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片递过去:“沈医生,你帮他擦擦脖颈的擦伤吧,刚练车蹭到的,他嫌麻烦不肯处理。”
江海鸢凑过来,笑嘻嘻地搭话:“沈医生好细心呀,野哥有你在也太幸福了吧!不像我姐,就只会念叨我。”她说着,冲江海栀挤眉弄眼,眼底的八卦之火明晃晃的,看得江海栀无奈摇头,又不好当众拆穿她的小心思。
沈砚清接过棉片,抬手轻轻捏住陆烬野的下巴,动作轻柔至极。碘伏擦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刺痛,陆烬野却乖乖仰头,半点不躲,眼底满是依赖:“还是清哥哥细心,比楠煜靠谱,比海栀还温柔,鸢鸢你以后也多学学你姐,别总毛毛躁躁的。”他说得坦荡直白,只当是对兄长的夸赞、对妹妹辈的叮嘱,却不知这话落在沈砚清耳里甜得发苦,落在江海鸢耳里,却是绝佳的磕糖素材,偷偷又按了下快门。
沈砚清的指尖微微颤抖,棉片划过少年细腻的肌肤,温热的触感传来,心口翻涌着汹涌的爱意,却只能死死压制。他低声应着:“别大意,赛场之上,半点擦伤都可能影响状态。”语气平淡,内里却是翻江倒海的隐忍——他多想,这份细心,不是出于兄长的责任,而是爱人的专属。
休息间隙,陆烬野捧着沈砚清带来的粥,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讲赛道的趣事,讲自己对即将到来的锦标赛的期许。李楠煜凑在一旁,时不时抢一口粥,被陆烬野挥着手推开;江海栀忙着给两人递纸巾,叮嘱陆烬野慢点吃;江海鸢则坐在角落,捧着相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越看越上头,嘴里还小声嘀咕:“太配了太配了,温柔医生x桀骜赛车手,这宿命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