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喝酒。”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裴令州打破沉默,“那我挂了。”
“裴哥再见。”
江楚凡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分三十七秒。
贺林森回来敲门时,他还在坐着发呆。
“进。”
贺林森推门进来,看了眼他握在手里的手机,问他:“打完了?”
江楚凡“嗯”了声,站起身来。
“你去哪?”贺林森拽住他的手臂。
“厕所……”
江楚凡上完厕所,洗了个手,人都还在洗手台,头就开始痛起来,他发现此刻不光头开始疼,好像身上也开始疼,说不上来的疼。他忍着疼痛不适感,回到了病房。
贺林森一见他的样子便发觉了不对劲,“怎么了?是哪里又不舒服吗?”
江楚凡深呼吸一口气,话才说出来,“医生开止疼药了吗?”
“有。”贺林森把他扶上床,“你等着。”然后去抽屉找了医生开的药,倒了杯温水,把药递到他嘴边。
江楚凡伸手拿了药放进嘴里,就着水杯吞了下去,然后睡了下去。
看来今天是回不了家了。
止疼药并不是灵丹妙药,吃下去就能立马见效。江楚凡在床上闭着眼睛忍住疼痛的不适感,等止疼药见效时,他也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又是第二天。
两天没怎么吃饭,这会儿在输着营养液。
眼睛刚睁开,便听到床边的人唤他:
“阿远。”
江楚凡偏头看过去,贺林森发丝凌乱,眼眶发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不说,下巴上的胡茬儿也冒出来,看得出来是守了一夜。
“你没回家吗?”江楚凡说话还带着虚弱。
“没。”
“胡子拉碴的。”江楚凡评价道。
闻言贺林森一顿,“你等我去收拾收拾。”说完没给江楚凡说话的机会就起身跑了。
江楚凡看了看桌上的手机,翻身拿了过来。
昨天那个电话之后,裴令州没再发消息问他吃没吃饭,江楚凡猜测他应该是生气了。只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裴令州又发消息问他为什么还没回家。
他昨天那个鬼样子,哪还回得了家。
让裴令州老是跑他家,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还是趁早说清楚吧,尽早断开联系才好。
于是他给裴令州发消息。
-我要搬家了。
裴令州那边很快回了他。
【裴令州】:搬家?
【裴令州】:搬去哪?
江楚凡斟酌着要怎么回,裴令州那边很快打了电话过来。
“裴哥。”江楚凡调整好状态叫他。
“你要搬去哪?”
“还没定呢,不过应该不会在A市了。”江楚凡满不在意地说。
“为什么不在A市?”
江楚凡瞎编胡扯:“我找了一个适合我的好工作,在外地。”
裴令州:“我不是说了工作的事儿先别急吗?你就是完全没听进去。”
江楚凡:“裴哥,我得生活呀,生活,那就得挣钱。”
裴令州:“我说了,你可以住我家,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养不好了,一辈子都养不好了。
江楚凡忍住鼻尖的酸意,“我住你家,那算什么呀,我不是那么爱占便宜的人。”
“我不觉得是在占便宜,这是我自愿的。”裴令州破罐子破摔,“就算是占便宜,我也愿意。”
“我不愿意,”江楚凡说,“裴哥,你别这样。别对朋友太好了,你这样会吃亏的。”
裴令州实话实说:“我只对你好。”
又是沉默。
江楚凡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裴令州打破沉默,“你和哪个朋友在一起。”
还是沉默。
这次换成裴令州那边叹气。
“总不会是前男友吧?”
江楚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确实是贺林森送他来的医院,他也确实是和贺林森在一起。
“离开A市也是因为他?你要陪他去外地?”
“不——”
这会儿裴令州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像鞭炮般噼里啪啦地骂了一通,“宋远,你之前是怎么和我说的?你怎么就这么恋爱脑?。”根据他以前说过的有关于前男友的那些来看,实在不是一个最佳伴侣,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又回头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楚凡说,“我去哪跟他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裴令州笃定他要离开A市就是因为他那个傻逼前男友,“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又是这句话,江楚凡都听烦了,不自觉地冷冷质问出了声,“什么样?”
裴令州哑然一瞬,说:“你好好考虑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值得你这么做。”